(我这么差劲,能给你什么意见?)
[你并不差,有你在我反而心安。]
(真的?)
[真的。]
察觉乔志钧似乎很寂寞,那股强烈的慰留感不停朝他输送,明融突然觉得还有人需要他的感觉,真的很好。
可是,就在两个人格都觉得这样的互动很好的状态下,眼尖的乔仲凛却越看越觉忧心,越看越不放心。
「亲爱的,我想……」
一个阳光明媚,气温和暖的午后,乔爸站在院子里伸指比着屋内那个坐在地毯上自己跟自己对话,说得不亦乐乎的苍白青年,对揣着一个大肚子坐在矮凳上,拿小锄头除草掀土播花籽的老伴一脸担忧地道:
「也许我们应该要问问这里的人,这附近有没有比较知名比较好的心理医生。」
明爸转头顺着乔爸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隐在草帽下的双眼,不自禁的黯了黯,「……我倒是觉得,应该不要急,再多给他一点时间。」
「可是你也看见了,阿融这样自言自语的情况一天比一天要严重,几乎都只沉浸在他自得其乐的世界了,一天跟我们都没三句话好聊,再不带他去给医生看看,我实在不放心。」
「他现在怀着孩子,合适吗?」
「只是先看看先谘询,要是可以,就避免吃药;要是非得服药才能治疗,那也就只能等孩子生下来了再说。」
「……嗯。」
要让一个害怕孤单的人放弃自己幻想中的伴侣,最好的方式,其实是让他找到自己现实中的伴侣。
倘若患者那扇紧闭的心门不肯开启,无论是家人还是心理医生付出了多少的努力,都只是无用功。
两位父亲的插手,没有促成明融跟乔志钧两个人格的融合,冗长的治疗过程,只徒然让乔志钧守护明融的意识更加坚固,让卸除世故仅剩天真的明融,潜得更深罢了。
如果可以选择,没有人会甘于孤单终老;情路的坎坷并不代表新生的乔志钧此后终他馀生,只能选择自己给自己作伴,不懂在机会到来的当下,抓住稍纵即逝的幸福。
造化弄人,有时助人上峰顶,有时推人下谷底,没有人能准确的预知自己下一步的人生要起还是要落。
命运与机运,不是悉数皆能靠着三分自助就可人为操纵,力挽狂澜;尚有七分,还要但看上天的美意。
前传终
(13鲜币)颤栗番外一[穿上女仆装的你,是谁?]壹
注册结婚七周年纪念,就连乔志钧都忙到不记得,可在当天的近午时份,曾市议员的服务办公室收到一个用中文署明乔志钧先生收的中型装箱包裹。
这个寄包裹的,肯定很了解乔志钧的行程,知道他每天都会过去曾颖超的服务处帮忙,因为要送孩子们去上学,还要打理基本的家务,通常都是接近中午了才会到。
所以,包裹送来那时,是乔志钧亲自签收的。
「乔先生,先不要拆开!」曾颖超的服务办公室里最资深的助理之一大米哥,在看见乔志钧毫无戒心的将包裹往矮几上一放拿着美工刀就要拆,连忙手拉着乔志钧的胳膊一起往里侧的办公桌退了好几步!
「怎么了?」手上还拿着一只露出两截可折刃身的美工刀,乔志钧面带不解的转头,用疑问的眼神望着在美第二代的华裔中年男子。
「之前选举,有个无党籍的候选人对我们议员很有成见,现在选举才刚结束不久,我担心……这会不会是炸弹?」大米哥人看来瘦得弱不禁风,个性也相衬他的外型格外心细如发,这样的人通常也比较思虑周到,容易多疑心。
这是曾颖超的服务处,几乎没有人会写信寄物给他以外的人员,所以这也是乔志钧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这个办公室收到给他的包裹。
乔志钧当然知道大米哥说的是谁,那个落选的也是亚裔,从选战还没正式开跑,就将寻求连任的曾颖超当成假想敌,无所不用其极的抨击曾颖超的问政成绩与私人生活,与他的同性婚姻,都不知道拿来煽动偏向卫道的选民群众多少回了。
「这是很知名的购物频道送过来的,我想,应该不至于。」乔志钧拍拍大米哥握在他胳膊上的手,温和地笑笑,「总不能每次办公室收到包裹都要报案吧?再说,我不拆,那就更不能要别人拆了。」
「话不是那样说的,乔先生。」大米哥扶扶鼻梁上的眼镜,表情很谨慎,口气不认同,「就是这种谁都能以一通电话下单的购物管道,才是人人都能利用,防不胜防的漏洞啊。」
自从选举结果出炉,办公室的大门屡次遭蒙面人躲着监视器深夜来喷漆写上不堪入目的咒骂,这区域的辖区警察便天天要被大米哥找来喝中国茶。
「商人会成功,自然有他的一套,那么多好的商誉,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博来的。」乔志钧还是笑着,委婉地推拒了大米哥的好意,站回矮几旁弯腰侧首的开始划开黏合的胶带,「要是连这么有名气的购物频道送货的渠道都不能相信,那我们办公室这区域的辖区警察时间一久可要告我们公器私用,每天都差使他们找炸弹专家来拆包裹了。」
「乔先生。」大米哥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将人再次拽离矮几,朝另一个刚挂上电话的新助理喊着,「peter,ehere!」
还在法学院进修硕士的年轻人应声从椅子里站起来,长长的腿跨了三五步,就到了矮几旁站定。
「大咪哥,要对我说、重、文。」peter深金短发眼似琥珀,汗毛肤色皆白,却有一个想成为中国人的东方灵魂。
不过,也许是中华文化接触的时间还太短,他的中文讲来始终笑点满满。
「大米哥,米,不是咪,要我说几次?!」于是,又有人被peter的破中文气得暴走了。
「o.k,o.k,大秘哥,不咬生气。」只见一个身长将近两米的维京巨人一脸抱歉的对着一个只有一米七出头的差不多先生,伸出十指做出息怒息怒的手势,「我会宅进步的。」
大秘哥?靠,我还便秘哥咧,一脸臭烘烘的华裔男子嘁了声,眼白都翻上来了,「叫我jt吧,拜托,我不指望你能进步到哪了。」
一天下来都不知要被大米哥嫌弃多少遍的peter还是一脸的笑嘻嘻,似乎不怎么介意他人怎么想的,很是坚持的继续用他的破中文叫人,「大秘哥,咬给我视奸进步,酒不能咬我酱霉郁(大米哥,要给我时间进步,就不能要我讲美语)。」
「算了算了,跟你计较这个只会突显我的无聊,干正事干正事。」大米哥不想计较的表情有够无奈,乔志钧强压在肚子里的笑意都快忍不下了,「你来替乔先生,把这个箱子打开吧。」
er低头看向箱子,然后点点头向乔志钧伸出一掌朝上,「巧先生,刀子给我。」
接过美工刀,金发青年没有迟疑的将剩下的胶带迅速都割开,然后放下美工刀扳起箱子的四块纸板,露出里头两个绑着缎带缀着蕾丝的盒子。
一个是较长的粉色软薄盒,一个是较小较方的黑色硬壳盒,都是纯粹拿来包装用的,没有任何标示。peter朝外摊了摊双手,抬头徵询乔志钧,「这两个,也咬?」
乔志钧想了想,点头,「都一起拆了吧。」
「好。」金发青年的执行力很强,人也好相处,这是曾颖超肯让中文很烂的他继续留在服务处的主因。
所以,不到半分钟,两个盒子就都拆好了封口。
「巧先生,您应该咬,嗯,自己侃。」拆盒子的人怎么可能不瞄见没再包上一层的内容物,可是peter很君子的,没有将看见之后的感想表现在脸上。
「好。」乔志钧又要向前,大米哥又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就让大傻屁检查到最后,这样比较保险。」基本上都拆成这样了还没爆,那大概就不是炸弹了,可是,要是里头有刀片有针头,那也千万不能扎着了大议员的太座啊,大米哥没将顾虑全都说出来。
「大咪哥,不咬叫我大杀匹,我听得懂。」peter不傻的,虽然中文不是母语,可是好歹也学了快两年,又来到这个办公室三个多月,接待的很多都是华人,想骂他,那可是件越来越不容易的事。
er的抱怨让乔志钧忍俊不禁,可当他看见金发青年用手指捏起一套质料很薄的女性服装,他可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哇呜~是最新一季设计的女仆装!」这套挺性感的,要不是我没有对象,本来我也想买的啊,大米哥忘记要乔志钧不要接近那堆盒子的初衷,松开了手走近粉色软薄盒,拎起成套的女仆帽摊在眼前打量。
「这……是搞根泄?」金发青年手上的女仆装被大米哥不由分说的接过,他耸耸肩地继续掀开黑色硬壳盒的盒盖,捏出两只黑色掺银粉有着细细的三寸鞋根,罗马织带样式的高跟凉鞋,疑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伟射摸?」
为什么?乔志钧知道peter所问何意,却不好意思回答他。
因为,在看见这双样式高雅的高跟鞋被拎出的当下,乔志钧大概已经能猜到这两件女性用品,是哪个无聊人士送的了。
「真是,有够孩子气的。」嘴里抱怨归抱怨,想到那天讨论这双鞋的情形,两抹淡淡的红还是攀上了平素白净的耳壳。
真要自己这样穿一次取悦他,那也该寄家里,不要寄到办公室来啊,乔志钧强装镇定的对着疑惑的peter也摊手耸肩表示不懂,心里则是怨翻了自家那个任性霸道的大沙猪。
(13鲜币)颤栗番外一[穿上女仆装的你,是谁?]贰
可是乔志钧忘了,那晚两人在购物频道看见这双鞋的时候是在父亲们的家里客厅,当时听见他们争论穿上高跟鞋对人体功学以及体态美感何者为重的可不是只有他俩,还包括一对从门外匆匆赶回的父亲们。
所以,当晚曾颖超忙完一天的行程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家门,还要被一脸不太高兴的亲亲太座质询,只能露出一脸的不解。
「什么包裹?我没订啊。」曾颖超将鼓鼓的公事包放在鞋柜上两脚蹭掉鞋跟,顺手拉掉了脖子上的领带,「儿子们呢?」
「这周末爸跟爹地说要带乔乔去钓鱼,想带宇融去跟乔乔作伴,伦伦听见了死活要跟,我就让他们都跟着爸爸们出门了。」乔志钧也是看见包裹的内容物之后才回想,结婚周年纪念日刚好碰上周五,也难怪会收到这种包裹了。
「这样啊,又麻烦他们了。」曾颖超嘴里说着类似歉疚的话,面上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汲起室内鞋连过来给乔志钧一个拥抱说声结婚七周年快乐都没有的,只顾着脚下趴搭趴搭的迈开,走进盥洗室去了。
没订?这家伙是真的还是装的?乔志钧这下闷了,因为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他都心烦。
是装的,这代表他又想要循往年的惯例整夜折腾他,虽然有空还是常去游泳,他现在的身体却明显受不住这么长时间多次数的欢爱了。
真的没订,又没准备比如花束之类的其他礼物,连过来抱一下问一下都没有,这代表他根本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日子曾经代表着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能结合的重大意义,这日子曾经在前三年都是由他主动准备节目与礼物拿来讨好他,如今却因为工作忙了,他竟然,就不记得了。
习惯用行事历记事备忘的男人,现在上面都记载些什么?还有没有家人的存在?乔志钧还站在玄关,以双手环抱着自己,突然觉得有股子冷从体内的血管往外透,直让体表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志钧,你还站那做什么?」再从盥洗室出来的男人脸上跟双手都有水气,看起来精神振奋了许多,「儿子几时被爸他们接走的?你有开伙吗?」
「……都九点了,你还没吃?」这男人性子急,不喜欢说废话问废话,会问有没有开伙,就代表他晚上可能还没吃,或是饭局上忙着交际应酬,没吃饱。
「今晚有个富太太坐我隔壁,一直问我投资我们党有什么好处,能得到的最大利益大概能到何等程度,我光是听她滔滔不绝的问,就给听饱问饱了。」曾颖超的话理该是抱怨,不过,乔志钧没能从他的语气里听见怨气。
「既然饱了,那就去洗洗,我先去睡了。」算了,都老夫老夫了,他也不算不顾家庭的坏男人,既然不庆祝,那也好,算他赚到个睡饱。
正想转身朝厨房去觅食的曾颖超听见他家太座语气凉凉的有些冷,又把头转回来拿眼打量着从鞋柜里拿出纸掸子,正耐心的一条缝一条缝把沙发缝的薯片屑都拨到他另一手拿着的垃圾筒里面的乔志钧。
「志钧,怎么了?」通常只有心情不好,或是他惹着他了,他家太座才会对他这样,「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没有。」我刚刚说了,你根本没往心里去,「冰箱里有炒饭,是我没吃完的晚餐,你可以热来吃。」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曾颖超都能感觉有股南极来的寒风,呼呼呼地吹进了这个家。
「孩子他爸,你怎么了?」曾颖超又问了一次,这回他不是站在走廊上,而是捱在他家太座的背后,两步远的那张沙发旁。
「你站开点。」乔志钧剥掉掸子上的纸纤维,放下垃圾筒,看都不看曾颖超一眼的经过他身旁,从收纳柜最下层拖出吸尘器插上电,开始吸客厅的地板。
「这是谁吃的?回来我骂他。」以为太座是因为儿子吃薯片掉得到处都是,又不懂得收拾而生气的猪头男人脱掉西装外套,挂上衣帽架。
乔志钧没有回答他,似乎整个人都投入在这件家事里,把曾颖超当成一个自言只能自听的幽灵。
「那,我先去洗澡了。」
自从乔志钧放下对他的仇恨,就很少会生大气了;而生小气通常呢睡一觉起来就会好了,所以曾颖超也不以为意的抛下这一句,转身走进主卧室开始脱衣服,然后进到小浴室,门都没关的开始梳洗。
乔志钧一听见小浴室传来水流洒在地砖上的声音,就关掉了吸尘器将它归位,回到主卧室拿起自己的手机,将自己关进两个儿子的房间。
「志钧,你在里面干嘛?开门。」洗好澡吹乾头穿好衣服要上床了,却找不到亲亲太座好搂着睡的男人最后找来了儿子们的房间,扭了扭门把在发现门是锁着的当下,口气变得不太好。
乔志钧侧躺在长子的床上盖着被子闭上双眼,将背留给了房门。
「乔志钧,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对我?」曾颖超知道他家太座性子虽然温和,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他不能口气太凶,「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有事你要说,我才知道要怎么办啊。」
「……别问了,没什么,注意你的音量,小心邻居告你。」明显是在闹脾气的男人传出门外的音量不大,却能让猪头男人听得很清楚,「我今晚睡这里,有事明天再说。」
「孩子他爸,别这样,我不想一个人睡,我有事找你商量。」其实,曾颖超今晚并不好过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将苦水跟他家太座倒,他家太座就生他气了。
「都说有事明天再说了,你让我一个人好好睡,行不行?」
「志钧,不要这样,志钧,志钧,志钧。」好吧,应付乔志钧的冷战已经深具心得的曾颖超也不是没有致胜绝招的,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喊着他家太座的名字,他的头也在门板一声又一声的磕,「志钧,志钧,志钧。」
「你敲什么敲?不是要你别妨害安宁的吗?」果然,乔志钧受不了曾颖超的无赖,打开了房门。
于是,顺利将人拐出来的男人长臂一捞,就把亲亲太座给捞进怀里搂住,不顾怀里的人怎么闪躲,都能很准确的将七个吻,印在他脸上的七个部位。
最后一个,落在抿得紧紧的嘴上。
「ylove,其实我没忘,别生气了好嘛?」其实说没忘的男人,也只不过好运气的,刚好想起来了,「乔志钧,结婚七周年了,我们来干些……你快乐,我也爱的好事吧?」
「……没兴趣。」看这样子,似乎是自己猜错了?乔志钧不无疑问的斜眼与曾颖超相对,「这么说,那个包裹,还是你订来送我的了?」
包裹?一回到家确实没有认真听乔志钧在说什么的曾颖超不动声色,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包裹里的礼物,你还满意吗?」
乔志钧正眼瞪了瞪,摆明不可能,「谁会喜欢那种东西?你无聊!」
不喜欢?那真是麻烦,送礼物的人眼光真差,连这么容易讨好的男人都搞不定,超级逊咖。
不过,曾颖超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难得倒的,只见他面带歉意的笑了笑,又亲了乔志钧的脸颊一下,「好吧,有可能是送错了也说不定,你把包裹拿出来,让我确认看看。」
(14鲜币)[穿上女仆装的你,是谁?](慎)
「送错了?」基于明耀曾被秋本明欺负得很惨,曾颖超知道乔志钧因此特别排斥上床玩花样用工具,这些年来,曾颖超也曾买了些装了电池就能运作的情趣用品,可是用都没有用过几次,就让乔志钧趁他不在给无声无息的毁尸灭迹了,所以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乔志钧也觉得有这可能,「那你本来想送我的,是什么?」
「这个嘛……是惊喜自然不能说,一旦说出来,那不就失去意义了嘛。」曾颖超就着搂着乔志钧的姿势将他往主卧室带,微微高抬着脸目视前方,不让他家太座正面发现他的心虚,「包裹在哪?」
由于乔志钧的父亲明兴诚跟他一样不喜高调,所以曾大市议员的结婚纪念日,一直只有明家人跟他的母亲才知道,以此推论,包裹肯定是明家的某个成员送的,可到底是谁,曾颖超也心里没底。
不过,看乔志钧对包裹的内容物反应挺大的,好像气恼中还含着一抹羞怯,这让曾颖超对这份礼物,起了非看不可的兴趣。
唯一的麻烦,就是送礼的正主日后迟早会出现,心思敏捷的曾颖超自信他能见招拆招的圆满自己冒名顶替的说辞,反正他家太座再生气,也不至于因为这么件小事,就把他给离了。
「你怎么知道包裹在房里?」
「我猜的。」事实上,刚刚满屋子找老婆的时候,曾颖超就发现衣柜旁放了个箱板互扣的快捷纸箱。
「……你还真会猜。」最好是猜的,我就不信我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你找衣服穿的时候还会看不见。
「好吧,我承认,我早就看见了。」走到包裹前放开乔志钧捋高袖子蹲下,曾颖超在开箱之前问了他家太座,「我自己拆开看,可以吗?」
乔志钧走向床沿坐下来,转头又瞪了瞪他,「拆。」
曾颖超对乔志钧尽管在很多方面都很霸道,却不会侵犯他在书信通讯上的一切隐私,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啊……比在电视上,看起来更薄……」当曾颖超凭直觉的先打开了那个粉色盒,看见里头躺着的那套上身露肩马甲下身裙长只有十几公分,超级短超级性感的附颈圈蕾丝连身蛋糕裙,他情不自禁的两眼发光!
这礼物好得出乎他意料,秋本明,你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
前天他有了点空闲,开车经过与明耀合资的露天咖啡店之时便下车进店里看看,在小办公室发现秋本明趁着他老婆在外头忙,开着情趣商品的购物频道看得津津有味之时好像跟他提过,这件要是给自家太座穿起来,肯定非常不错。
「哦?那需不需要像我家小文的小爷爷说的,再配一双高跟鞋?」
没想到这么句看似对他的调侃,却真的化成了行动,这辈子能认识秋本明,还真是他曾颖超莫大的福气啊。
「嗯,嗯嗯,这鞋也好看。」曾颖超将另一个盒子打开,托起其中一只鞋放在掌中仔细端详,「鞋跟好细啊,似乎,呵呵呵,比在电视上看的要更高……」
这鞋子的高度绝对能将孩子他爸的臀部抬得跟他的胯下一般高,想到不用大张双腿屈着膝盖半蹲就能使用后背站姿做插入,曾颖超就有这回肯定能一做做到爽的预感!
就在曾颖超痴笑出声的当下,乔志钧也来了预感,不过他的不像曾颖超的美得冒泡,而是心头再起一阵阵的恶寒!
「曾颖超,你是不是疯了?我都几岁人了,你还送我这个?」实际年龄都三十好几的大叔清楚他家的猪头男人在盘算什么,更清楚他的又硬又老的大小腿骨,配合不起他想玩的方式。
「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那个二十出头的大美人。」这是曾颖超的肺腑之言,当年在x’asparty相遇的时候,他家太座可还是个只比水凝豆腐老一点点的硕士研究生呢。
「我先说好你别指望我,要穿你自己穿,反正我不穿!」看见曾颖超一手端着一个盒子走向大床,乔志钧火烧屁股似地飞快站起,整个人往房门靠!
枕边人一当七年可不是当假的,乔志钧才挪开半步,曾颖超就洞悉一切的将两个只剩盒底的盒子都抛到床头,出手把老婆给拉回来扑倒在床尾!
「不要这样嘛,难得孩子们都不在家,你就顺我一次,就这么一次,好不好?」曾颖超边软言轻语的说服着他家保守的太座,边开始替身下的男人宽衣褪裤。
「不要这样曾颖超,我是男的,那件衣服我穿了,肯定,肯定不能看的!」一直扭动身躯挣扎四肢的男人脸颈开始潮红,看起来不完全是拒绝,还有害羞。
毕竟,要是乔志钧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想要拒绝到底,那干嘛还要将可以当护身符的儿子们都支开?
「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腿长皮肤白的,又没有突出的小腹,有什么不能看?」
帮自家太座脱衣服比给自己脱还快的男人很快的就将人剥得精光,在抬起上身伸长一手去拿女仆装之前,忍不住用力的含住那两颗已经立起的深色肉粒吸吮又吸吮,都将两边的乳晕都给吮得通红了,这才依依不舍的舔了舔,将嘴给闭上移开。
「真的不要,我,我宁愿你……直接进来赶快做完,然后,早点休息……」被迫坐起上身的乔志钧不停推开曾颖超要将衣服套进他脖子的举动,可是,曾颖超使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他都快要扛不住了。
「不行,太潦草了,今天可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庆祝的压轴怎么可以草草了结?」曾颖超的口气很坚持。
「可是,可是我要是穿起来……这件衣服穿在我身上,是真的不能看!」乔志钧的口气很慌张。
「都还没穿,你怎能确定不能看?」
「我……我……」
「ylove,莫非……」曾颖超停手挑起一侧浓眉,乔志钧的顽抗不从不像不喜欢,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太寻常?
「你是不是,已经试穿过了?」
被问着的男人顺利脱身却没有逃下床,而是用双手交叉捂着胸部,滚开半圈以趴姿,将脸埋进了床单里。
「跟我说是不是嘛。」将人拦腰搂起来,曾颖超亲吻着乔志钧紧闭的双眼。
「……是。」虽然应得很小声,可是曾颖超离他这么近,不可能听不清楚。
「穿起来,有哪里不妥吗?」曾颖超吻着闻着,心爱之人的味道以及触感没有意外的让他整个下腹的火越烧越旺,胯下的巨硕也整根完全的勃发,顶住了乔志钧的腰。
「这衣服……没有胸部的人,是撑不起来的……」
「嗯?」没有胸部是什么意思?一个活人没有胸部那还能活吗?很久没有女人的猪头男人,一时之间会意不过来。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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