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作者:林厌秋
第5节
第27章
吴阿姨把这八万块钱用橡皮筋绑着,放在她的手提包里,过了两天,范秋明果然来了电话。
吴阿姨到了范秋明的家里,客厅里早就音乐震天响了,她就认得初原和刘玮安,其余的男男女女她没见过,她环顾了四周,心想范先生家里也够阔气的,花园里栽的花全部盛开,颜色衬得别墅的水青色更加漂亮。
初原咬着苹果,一见到吴阿姨,就摸着脑门,惊奇的问,“我是不是哪里见过你这个老太太?”吴阿姨心想我怎么是老太太呢,嘴上却笑着说,“许先生家里的,你们以前去许幼春那里赌牌,都是我当荷官。”
初原哦了一声,说,“你今天也是来做荷官的吗?”
吴阿姨说,“不是,今天我是来玩的。”一个女人溜过来,把嘴里的香烟塞到初原嘴里,咋咋呼呼的问,“这谁啊?我们这里有谁恋老吗?”
初原推了她一下,说,“周季月你嘴巴能不能说人话,人家是赌客。”周季月显然不够相信,吴阿姨把手提包拎紧了,瞪着她去找范秋明说话。
范秋明和一个全身绑绷带的人在说话,吴阿姨小心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范秋明一回头,说,“哦,吴阿姨。”他看了一眼她的手提包,说,“钱带够了吗?今晚出手不要客气,反正我们的钱你能赢多少就拿多少,今天特意为了你,我叫他们全都兑了现。”吴阿姨心里暗自叫苦,可是一上了赌桌,她又兴奋的捂嘴偷笑了。
范秋明并不参赌,他今晚充当荷官,负责发牌洗牌,初原让周季生给自己端一杯麦片过来,周季月拉着弟弟,一努嘴,说,“范家有现成的保姆你不使唤,使唤我弟弟干什么啊。”
初原说,“你真爱计较,今晚上你不要坐我旁边。”
周季月一捏拳头,说,“我没说坐你旁边,我有伴。”她朝着一个新面孔走去,人家还没回过神,她就一屁股坐人家怀里了,好在胖子大度,亲了她一口,说,“漂亮女人不管经过几手我都要,反正漂亮嚒。”
周季生扶着椅子,说,“你有很长时间没来找我了。”
初原朝赌桌使眼色,说,“今晚我来玩的,不是听你怨妇似的抱怨,你要是生气,也学着你姐姐去找一个男人勾着,这里的人都很大方,会有钱给你的。”
周季生取了一根烟吸,并不说话,初原见他这么沉默,觉得话说的过分了,一伸胳膊把他揽到怀里,说,“别气了,我跟你姐姐生气呢,又没生你的气。”
吴阿姨瞧刚才瞧不起她的女孩被人扫脸,她暗暗笑了,看着周季月的眼神也变得神气,她从包里一下拿出两万块。
周季月扣着指甲,扫了吴阿姨一下。
大家忙着问,“是玩梭/哈,百/家/乐,跑得快,还是麻将啊?”
范秋明看了一眼吴阿姨,说,“今晚不玩别的,就玩诈金花。”
吴阿姨脸上没绷住,笑出来。
初原说,“好呀,我们坐上看样子有一位高手。”大家都斜了眼看吴阿姨,吴阿姨求救似的望着范秋明。
范秋明拍拍桌子,说,“牌底留多少?”
胖子说,“一万。”
吴阿姨老脸差点掉下去,范秋明说,“都一万一万的往里扔,能玩几局啊,就五百吧。”大家开始摩拳擦掌,吴阿姨也跟着把椅子朝前挪了下,她看着四周的人,自己是最穷的无疑,五百五百的跟进,她是不敢想的,这数字太大了,前五局,她丢魂似的就输了一万多块。
中场时,有人递过来一杯茶和坚果,她抿了一口继续观察牌面,前前后后她已经输了四万多进去了,说好的超过三万就不玩,可是她的手不知觉的就把手提包里的钱拿出来了。
周季月给胖子剥了一个核桃,说,“我看不出你这个老太太还挺有钱的。”
范秋明束着一根食指在唇间,说,“要喊人家阿姨,老太太多难听啊。”
吴阿姨摇着头笑。周季月讨巧似的又剥了一个核桃,送到她跟前,说,“我给您赔礼。”这小丫头,把她当成有钱人家的贵妇人了,吴阿姨张着嘴吃掉那个核桃。
到最后几局时,吴阿姨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说,“不行,不行了,我要去吹吹风,这屋子闷死我了。
”范秋明叫人扶着她,吴阿姨摆手说不用,她把手提包抱在怀里,到了没人的地方,敞开袋子一看,包里的钱只剩点零头,数了数,大概有两千多吧,八万多块钱一下子打了水漂,她没能赢得了这几个公子哥的钱,反而是把偷来的钱全陪进去了。
吴阿姨站在玻璃外面,再转脸看着屋里含笑的范秋明,心里就起了怨恨,她料定这是范秋明设的局,怂恿她偷钱,然后诱骗她输钱,她以前常常见他在赌桌上向其他人柔情似蜜的抛眼色,现在他又是如此,一整场赌下来,他的眼睛恨不得勾着姓初的男/根,一个下贱货。
“我家许先生也被你勾着。”她吐了一口痰,想直接走人,心里怎么也不肯死心,她又把皮包打开,拿出那两千块,心想痛痛快快的死算了,她一直到两千块也输进去,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吴阿姨用指甲扣着头皮,扶着门框,范秋明和初原正说话,初原捏着他的下巴左瞧右看,说,“最近你怎么啦?我觉得你越来越有魅力了,你老瞄我,我要不是总想着你的大屁股,我肯定能赢的更多。”
范秋明说,“开过苞的人都会维持一段时间的魅力。”
初原瞪着眼,说,“别提那件事,我当它没发生过,你后面一辈子都是处的,谁也破不了你屁股的处。”范秋明心里发笑,一眼看见失魂落魄的吴阿姨,甩开了初原,向她走来。
范秋明弯着腰低声问,“输了多少?”
吴阿姨强撑着脸色,说,“很惨啊,八万多。”
范秋明微微一笑,说,“才八万块,我给你写一张支票,明天你去银行拿钱堵上许幼春的窟窿。”
吴阿姨怔怔的站着,见他进屋准备去写支票,才赶紧溜走,她不能再犯错了,拿了范秋明的钱来堵许幼春的窟窿,那她欠范秋明的钱用谁的钱来堵?反正她是欠下了八万块的债,外加上她在外的一万多债务,她一个中年妇女,身上竟然背着近十万的债务。
她一路狂奔,走了半小时才发现头顶的星星还亮着,前方亮着的光是街灯的昏黄色的光,她哈着气,仰着头看星空,最东方已经隐约有红光泄进来,估计是凌晨四五点吧,吴阿姨坐在马路上,等候公交车。
吴阿姨等到七点,才等到一班车,她上了车就找位子做,司机师傅说,“你还没投币呢。”吴阿姨抱着头,说,“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拿什么去投,人命你要不要!”师傅见她疯疯癫癫,也不敢强制要求她投币,轻声骂了一句就算了事。
吴阿姨坐在公交车里心里在想办法,她一回去就去翻徐大姐的屋子,把徐大姐夹在小学课本里的一千块钱拿进怀里,又找了许幼春家里私藏的几瓶酒和香烟,收拾一顿后,她拖着行李箱急急的走了。
范秋明养足了睡眠后,准备叫初原开车带他去找吴阿姨。初原在客厅里和陈子祥玩,他把陈子祥固定在转盘中间,站在三米远外投射飞镖,陈子祥被他吓的两腿直哆嗦。范秋明一眼看见一束百合花,在楼梯上就大声叫着初原的名字。“扔了那束花!”初原无辜的摊着手,说,“就是一束花嚒,这么大的火气?”
“范秋林来过!”范秋明打断他的话,“除了他,没别人喜欢百合花。”
“搞笑的吧你,我就喜欢这花。”初原说。范秋明上去推陈子祥的轮椅,大声的说,“哦是吗!那我也讨厌你!拿着你喜欢的花滚蛋!”
把陈子祥送去医院,再调车去许幼春家里,徐大姐开的门,她呆呆的听范秋明说的话,摇着头,说,“我没见她呀,她一直都不在。”
范秋明笑着说,“她当然不在,我是来提醒你注意下家里丢的东西。”
徐大姐慌慌张张的去自己屋子,她大叫着,嘴里骂着那个烂赌鬼,再仔细一查,家里的烟酒手表,连男士皮鞋都少了两双。
徐大姐咬牙切齿的说,“净捡贵的东西拿,她可真识货。她逃不掉,她只能躲到她老家去。许先生一回来我就让她好看!”
范秋明把手里的支票拿给徐大姐看,说,“我打算替她还上的,她这么想不开!”徐大姐拱着手,说,“哎呦,你是个好人,好人就不要为烂人买账了,她们不认情的。”范秋明把支票塞回口袋里,他一边走一边听徐大姐夸他是个好人。
好人?他摸摸那张支票,上面的金额只有八千块,徐大姐眼花看差了,他凭什么要白白舍出八万块给吴阿姨花呐,他是想看她能走到哪一步罢了,怪她自己手气差,把钱输了个光!
第28章
叶帆和王守林在吸烟室里吸烟,王守林一边吸一边和家里人通电话,叶帆静静的吸着烟,他不爱和叶子打电话,在电话里他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发短信就好多了,叶子透过短信告诉他家里的事,他知道爸爸和后母还在看病,现如今住着院,并没有回老家,叶帆的太阳穴突突的往外冒。
爸爸和后母在医院呆的越久,就表示后母的病是越有希望治好的,他就当自己是恶人吧,每晚祈求老天爷保佑后母永远都不能生小孩。
初原骂叶帆笨蛋,“你要不想她生小孩,直接给她下药。”
叶帆摇摇头,说,“我是希望不要怀上,她一旦怀上了,肚子里就是一条生命,怎么能再害她呢,她生了孩子,我妈妈怎么办?”
初原说,“你妈早死了,你瞎操心,太坏了你。”
叶帆说,“我是够坏的,我很自私,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初原推开他们面前的窗户,叶帆的眼睛透过窗外看着天,初原抱着他,说,“只有死人才不自私,我觉得自私是人类的优良品性,大家要都不自私,这世界要成个什么样子!”
初原的头埋在叶帆的后脖颈里,问,“我什么时候能认真的抱着你啊?”
叶帆把脸转过去,说,“我害怕。”
原说,“我又不是你爸爸,我和他不一样。”
叶帆笑着说,“你跟我说过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的意思是男人对女人见异思迁是天经地义的,这个道理放在男人对男人身上也是适应的。”
初原板起了脸,说,“死人又没法和活人相处,只有相处才会滋养感情,你妈都死透了,还能用什么和你后妈抢男人?我们都活着,剩下的人要来抢我,也要看你答不答应啊!”
叶帆说,“这种事情我能说了算吗?”
初原说,“你说的算,我爱你。”叶帆实在说不过初原。初原压过来,像一片云压在头顶上,叶帆受到这份压迫,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着。
初原一边吻,一边剥开他的衣服,说,“不要怕,你跟着我的节奏走。”
叶帆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他真的被人一下推入悬崖,他大声喊救命,有人在他耳边笑,他捶打这人的胳膊,骂声坏蛋,他被人托起来,慢慢的降落到地面,他额前的汗珠流的多,因为他受的刺激很大。初原抱着叶帆,觉得自己在抱着幸福。
让人讨厌的是第二天刘玮安一早就来打搅初原的幸福,他看着初原,问,“范秋明喜欢什么东西?”
初原说,“你问这个做什么用?”他笑着,说,“范秋明的生日呀,你不会忘了吧。”
初原见他阴笑的样子就有气,便扶着沙发一角,说,“他最喜欢百合花。”
刘玮安瞪着眼,说“你别骗我。”
初原摇摇头,说,“我不骗人,我尤其不爱骗你。”
到了十月九号那晚,范秋明在家里举办了聚会,喝酒吃蛋糕跳舞,刘玮安那晚姗姗来迟,他在院外舖了一地的百合花,范秋明抄起一个酒瓶,把酒往下倒,酒水沿着刘玮安的头发蜿蜒到脖子胸膛里,很多人在场,包括范秋明请的一帮同学,大家喝的都有点多,没人来阻止。
刘玮安觉得这酒流到了他的血管里,每一滴都涌到他心上,“我不怪你。”他对范秋明说。
其实九号根本不是范秋明的生日,他每年十月九号那天的生日会只是一个形式,他实际的生日是十二月九号,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提前了两个月,他十二月九号那天还会自己买蛋糕吹蜡烛许生日愿望。
范秋明每次都极其认真的对待他的生日许愿,他双掌合十,举在鼻梁前方,默默的许了愿望,然后憋足一口气吹灭蜡烛。
初原笑他无知,初原的生日就从不搞吹蜡烛许愿这样的事。十月九号那晚闹完,大家心满意足的散掉。初原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才起床,他推开窗户,一阵潮湿的风卷进来,他看了看阴天,回头冲范秋明说道,“今天天气可不好,要下雨。”
范秋明的手从被子里钻出来,开了整晚的空调,他被冷风吹的发抖,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初原过去抓住他的手就往外拉,范秋明说,“你别闹,我在睡会。”
初原把衣服穿好,刚想去冲杯白开水漱漱口,就听见外面哗啦一阵响,阴暗的空中响起几个雷电,隆隆的往窗户上砸,震的玻璃发出嗡嗡的叫声,他回头对范秋明喊道,“这样的天气你也能睡的着吗!”
范秋明睁开眼,觉得眼前是一抹黑,还不如闭着呢,初原倒是贴心的打开了灯,气得他抓起一个枕头就冲人砸,初原哎呦哎呦的叫。
方大姐刚好路过,敲着房门喊,“初少爷怎么了?没把身上弄出伤吧?”
范秋明朝她回话,说,“初原被雷劈到了。”
方大姐哎呦一声叫,推开门进来,口中直说,“那还不去医院看看呀。”她一进来就看见范秋明赤/裸/裸的抢初原手里的杯子喝水,捂住眼睛哎呦叫一声就退出去了。
范秋明走到窗户前,看着滂沱大雨,说道,“今天早上你们一共说了多少个哎呦啊,换个哎呀呀说不行吗。”
初原扶着窗沿,靠在范秋明的肩上,他哎呀叫一声,说,“我约好了今早去接叶帆的,不行,我要走了。”他顾不上刷牙洗脸,随便系了皮带就推门往外走。范秋明倚在窗前看他冒着大雨开着车子走出这道铁门,这雨声哗啦呼啦,一阵一阵的来,不知何时去。
初原直接将车子开到霞北产业园里,叶帆在职工宿舍等着呢,这雨太大,工业园这片停了电,好在是休息日,叶帆窝在宿舍里,代红起和王守林早上七点还没下雨的时候就出去了,现在估计被雨困着,宿舍就他一个人,其余宿舍里的人也都憋在屋里不出去,又停着电,雷声就在他头顶上砸,他把头缩在被子里,心想要是初原按时来接他,他就不用在这受罪了。
初原在黑咕隆咚的走廊里砸门的时候把叶帆惊的心脏都快停了,他还以为是鬼呢,一开门,湿漉漉的初原就搂过来,说,“我差点忘了来接你,我现在过来了,你们这是停电了吗?”
叶帆刚想说话,一阵电光就照的窗户发亮,然后雷电就接着那道光砸下来,叶帆抓着初原的胳膊死死的贴着,初原也是被吓了一跳,握着叶帆的手坐到了一个板凳上,叶帆坐在初原的膝盖上,过了有半小时,雷阵雨过去了,雨势减小,光线也亮一点了,叶帆要推开初原,初原张着嘴就亲。
叶帆笑着说,“你嘴里都是酒味。”
初原找到宿舍里的镜子,整理一下头发,说,“昨晚范秋明办生日会,我肯定要喝酒。”
叶帆窸窸窣窣的弯腰去穿鞋,说,“范秋明昨天的生日?”口气听来很委屈,初原就笑着搂住他,说,“其实不是他生日,他生日要两个月后才过,昨晚闹的那场就是敷衍别人的,我到了十二月九号那天带你去见范秋明。”
叶帆想起叶子短信里总是打擦边球的问范秋明的事情,他就说,“范秋明最近都忙什么呢?”初原说,“我不知道呢,回来以后我和他走的远,不过他和我一样要念书,能忙什么呢,就是随便吃吃喝喝吧。”
叶帆说,“范秋明人真的挺不错的。”初原笑笑,看着窗外雨小了,就随口说,“别聊他了,雨小了我带你去逛公园去。”
叶帆蹬他,说,“哪有下雨天去逛公园的?”初原就是笑,把人拉上汽车,开了一通,到了菱湖公园撑了一把骨伞,一边走一边说,“这样才有诗意,平时日子公园里都灰蒙蒙的,蒙上好几层灰,一场雨过去什么灰尘都洗掉了,你尽管走,鞋子穿坏了,我去给你买新的。”
叶帆的脚沿着鹅卵石路走,边走边四处看花花草草,红的黄的绿的,有什么好看的,他随便把眼睛看向别的地方,在宿舍里喝多了水,他一路上膀胱憋到不行,见到前面有公共厕所,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初原的袖子,说,“我想去上厕所。”
初原说,“回我家里去上吧。”叶帆鼓着嘴,说,“我又憋不住,你家那么远,开车要一个半小时,路上要是塞车估计两小时都到不了。”
第29章
初原推着他走,说,“那我就陪你一起上。”初原把叶帆送到厕所门口,准备收伞跟着进去,叶帆一回头把他往外推,说,“你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就出来。”
叶帆一进去就觉得这厕所的尿骚味太冲鼻,可能也是跟下雨有关,味道尤其的重,他捏着鼻子一格格的去找一个干净点的地方尿尿,刚脱下裤子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盯着他的那根东西看,等他好不容易尿完,那中年男人一个劲的窜过来,一下掐住他那根东西含进嘴里,叶帆的手胡乱的摸到一道墙壁,蹬着腿,嘴里说,“你神经病啊!”他又不敢大声喊,怕初原听见了进来看到他这副丑样子,他让男人裹了半天,趁着男人发骚的劲,他猛的一蹬,把人踢到一边,提着裤子就往外跑。
叶帆没敢和初原说这件事,他和舍友提起过,王守林吸着烟,他把电脑里正在播放的电影暂停,一只胳膊撑在枕头上,说,“我知道那种地方,厕所文化嚒,不稀奇,一到了夜里,那些小公园就乱的很,都是出来卖的,那里的人价格很便宜,但是人丑年纪大,而且有许多假人妖。”
代红起接着说,“假人妖就是有异装癖的男人,扮成女人的样子出来卖,很多是同性恋,他们有的不为钱,就为了吸男人的东西,妈的,同性恋就是变态!”他捣捣叶帆的胳膊,说,“你是不是在公园里搞到艳遇了?”
叶帆皱着眉,说,“上厕所的时候别人搞突袭了。”
王守林说,“是男是女?哼,我估计是男的,男的要是不要脸比任何妓/女都可怕。”
叶帆把脸贴到枕头上,拿了一本计算机方面的书遮住发烫的脸,说,“是女的。”
王守林问,“问你要多少钱?”叶帆心里计算了一下,小声的说,“嗯,好像是一百块钱吧。”王守林噔的从床上跳起来,说,“一百块钱!”叶帆张张嘴,想改口说两百。
王守林捂着脑袋,说,“一百块钱够你玩五六次的啦,那里的人便宜,口一次就一二十块钱,你别人敲竹杠了。”
叶帆无比庆幸自己的脸被书挡住,他脸红的像龙虾,代红起也跟着说起了,他说,“那里的人虽然便宜,我们可都不敢去玩,她们脏,十个有九个斗带着病,梅毒是小事,好多得艾滋的,尤其是那些假女人,同性恋本来就比较容易得艾滋,你想啊,男人之间捅来捅去,不是脏死了!
王守林也说,“叶帆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虽然只是被人家口,但是万一通过唾液感染,或者她口腔破损有血液,那你就惨啦,梅毒!艾滋!这不是小事,你长那么帅,以后别去那地方逛,小心别人盯上!”
叶帆被他们诈的一愣一愣的,越想越觉得可气,初原在星期三的晚上来接他,他就不愿意和初原做那种容易得艾滋的事了,初原咬着他的肩膀,说,“哪个跟你灌输的这套歪理!同性恋给人们的印象之所以那么差,那是因为同性恋之间有许多人吸毒滥交,这些才是艾滋真正的源头,我这么一个大好青年,跟你做的时候还带着杜蕾丝,你怕什么呢!”
叶帆笑着,转过头,用下巴蹭着初原的脸颊,说,“你之前说你黄赌毒都沾的。”
初原说,“那是我骗你玩呢,你信那个?我让你查岗好不好?我有许多朋友都玩疯了,也没见得病,得病的都是不注意的,我们去玩,找的都是干净的人,大家都干净,又怎么会得病呢?”
叶帆一推,说,“你说你不沾黄赌毒,又说你们爱玩,你到底玩不玩呢?”初原说,“我玩啊,在你之前我是玩的,有了你我就没有再胡闹了,没劲,我抱着你什么也不做就很兴奋了。”他的那根东西硬硬的抵在叶帆的屁股缝里,叶帆抓着那根东西死命扭了一下,初原痛的叫出声,“你真是一个爱吃醋的小媳妇。”
叶帆笑,说,“你不能跟范秋明好好学学嘛?他人干净的很,逛街的时候还带着书看,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你会乱玩的样子。”
初原呵呵笑两声,说,“你什么时候见着他了?”
叶帆说,“星期一的时候,我跟公司送货司机一块上路,路过图河路的时候看见他跟一个坡脚的人在一起喝咖啡,他当时翘着二郎腿,一只胳膊挂在椅子后,一只胳膊举着一本硬壳书,那坡脚的人手边也放着几本大的图画册一类的书,两个人一说一笑的,像是在讨论什么学术知识。”
初原眨着眼睛,说,“你看的这么仔细,我会吃醋的,我告诉你,有时候你不能仅仅靠一个人的外表和言谈举止来判断一个人的品性,高段位的骗子糊弄一些笨蛋的方法多的是。”
叶帆的手使劲推着初原的胸膛,说,“你离我远一点,范秋明可不是骗子,你像,而且你就是骗子!”
初原被他闹的无法,央求他,说,“就当我是个骗子吧,我能骗你什么呢?我反正是个正直的好人,身体干净,你让我亲亲。”
叶帆的手揉着初原的硬东西,脸烫的惊人,他小声的说,“我怕我不干净。”他的声音这么小,初原听见了,哄着他把所有的原因都说出来,叶帆就把公园文化厕所文化说给初原听,还把那天被人在厕所里突袭的事情一起说出来。
初原目瞪口呆,说,“我也是听说过这种事情的,我一直认为这是都市传说一类的不可信呢,我从没接触过那样的人群,真的有那么低贱的人吗?”
叶帆撇着他,说,“你当然接触不到那类人,他们和我一样是底层的人,为了讨生活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初原摸着叶帆的后脑勺,说,“我在会所或俱乐部里见过的底层人多的是。”他笑着,“你舍友是吓唬你的,哪里那么容易就得病的,我倒是觉得好笑,你当时怎么不喊我,我非揍烂那人的猪头!”
叶帆说,“那多丢人!”初原分开叶帆的双腿,低下头,说,“让初医生帮你看看病,好不好?”叶帆抓着枕头盖住脸,说,“你不要脸,我真是怕的要死,我以为自己得艾滋了。”
初原就笑,用手指去弹叶帆的那根东西,还把□□翻出来,说,“一会初医生给你打针就能治好病了,你是纯真,我待会要是弄痛了你,你就打我的脸,我从不把脸伸出去主动讨打,我让你打,你知道我对你的好吗。”
叶帆果然打了他一巴掌,说,“你只会说好话来骗我,我明天要上班,你不要太过分。”初原压着他的脸亲,说,“每次都是你哭着求我对你过分,我宁愿你多打我几下,我也要听你的话。”
叶帆被初原安慰一夜,恐艾的心理占据了下风,不过他在白天上班的时间里却是抽了时间去做了一个检查,他是完全健康的,他把这事跟妹妹叶子说了,叶子破天荒的主动打来了电话,她在那头训斥哥哥,说,“你这样做多没脸啊,还要去查初原的岗,幸好初原认识你早,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要是别人听说了你闹的这些事,肯定要说你装。”
叶帆气呼呼的,说,“我装什么了?我确实是害怕。”
叶子说,“装纯呗!我刚开学的时候就穿了一件白裙子,就有人背后里说我装纯呢,你做的这些事还能不叫装?”
叶帆说,“我没有装,我做的事,说的话都是出自我的真心,我怕自己得病,我怕初原在感情上欺骗我,我问说出来又有什么错。”
说,“你傻,初原对你是很温柔细致的,这样的人一定有过许多的感情经验,他现在对你的好都是靠前任调/教出来的,范秋明也是一样的,他们这种人身边不会缺女人和男人的,范秋明他有新交的朋友吗?”
叶帆挑着眉毛笑,说,“你这么关心他,为什么不亲自打电话给他呢。”叶子生气的说,“哥,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我的事你不要管了。”她挂了电话,历史课本盖住脸,怎么也睡不着了。
初原在校超市里遇见了买纸巾的范秋明,范秋明要去看陈子祥,挑了一束康乃馨,初原缠着也要去看,范秋明把车门关死,摇下车窗,说,“今晚我们要一起去刘玮安家玩,你到时候也去。”
初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擦鼻涕,他一听见刘疯狗的名字心里就冒火,况且他本没有接到刘疯狗的邀请,去那干什么呢?
范秋明说,“你要来,你不是要见陈子祥吗?他也和我一块去。”
初原说,“你带瘸子去那干嘛,他要表演杂耍吗?”
范秋明在车窗摇上去之前,说,“人家是美术名家。”
第30章
初原骂着,“狗屁名家,梵高再世也是瘸子一个,他去那画什么,画你如何赌钱如何吸大/麻乱交吗?”范秋明在车内朝他束了一根中指,转了圈开车走了。
十月九号那天刘玮安出了那么大的丑事,他肯定记恨上了,初原紧闭着嘴唇,决定还是晚上过去看看。
刘疯狗家的别墅在半山腰,拦了一个宽大的院子,里面新移栽了一棵枣树。
范秋明一进门就看见那棵枣树,他对刘玮安说,“这里栽这样一棵树正好。”刘玮安给他递过去一根烟,他推开,刘玮安递给他身后的陈子祥,陈子祥同样推开,说,“我从不吸烟,谢谢。”
刘玮安把他们请进去,里面简直是酒吧的盛况。音乐震天响,男男女女都搂着一块跳舞,范秋明一看他们就知道是一群吸高的人在乱舞,他看见一个瘦小的男孩正熟练的用打火机烧着锡纸,鼻子一张一合的吸着白烟,他对刘玮安一指,说,“你每次都请这样的怪物来玩。”
刘玮安说,“有什么?很刺激不是吗?”
陈子祥捂着自己的脸颊,说,“他……他在吸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