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晚七点,杨一柏到范秋明的书房里,方大姐笑着送来水果碟和瓜子一类的,初原也来了,笑着问,“怎么约我在这里见面?”杨一柏心神不宁,只是点头,瓜子抓在手心里也不磕,初原一握他的手,瓜子就从手心里露出来掉到地上了。
初原抵着他,轻声问,“在别人家约会你会局促不安啊,很有意思。”他说着又把手伸到杨一柏的胸膛里揉,杨一柏没推开,只是低着头,慢慢的说,“我有件事拜托你,我吴阿姨在外面欠了点钱,我希望你能借点钱给我用用急。”
初原问,“多少?”杨一柏玩着初原的大衣扣子,说,“五万。”
初原把毛衣往上卷,杨一柏伸着胳膊,让他把毛衣脱掉,等到他把手伸到裤裆,杨一柏握着初原的手急切的说,“你怎么说呢。”
初原笑着说,“这好办呀,我马上拿了钱给你就是,我以前就说这样做,钱货两清嚒,大家玩,你不要我的钱我觉得不好意思。”杨一柏一用力,把初原大衣上的一粒纽扣拽下来了,初原拍着他青白的脸,说,“不要紧,你看你吓的,我明早上给你拿八万,你来帮我脱裤子吧,春宵一刻不等人呀。”
杨一柏头皮上一阵阵揪心的发疼,恨不得用指甲把头皮挠穿了,他挤到初原的两腿间,觉得跪着的地板上留着一股言不明的甜味,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地板,初原抓着杨一柏的头发,笑着说,“你好贱呀,从我这里滴下去的东西有那么好吃嚒。”他把男/根/往杨一柏嘴里送,说,“这里多的是。”
杨一柏想,对了,他是贱,贱到这种程度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了,没人强迫他这样低贱的。
方大姐看着二楼,又看着院子里的那扇大铁门,好不容易才把叶帆等来,她记忆力很好,见到叶帆就笑着说,“你怎么这么晚?快点进来喝杯热牛奶。”
叶帆拍拍头顶和身上,方大姐说,“原来下雪了呀。”她伸到外头一看,地上薄薄一层,雪到了地上就化了,是很小的一场雪。
叶帆喝着热牛奶,说,“今年的第一场雪,小了点,但是不冷,在灯下能看见一粒粒的,像沙子一样。”
方大姐说,“我们家秋明虽然约了你见面,可是刚刚被朋友叫走,让你去书房里等他,书房里有书有电脑,你去那里消磨一下时间。”叶帆跺着脚,说,“好好,您忙您的。”他踩着厚厚的毛毯,上楼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书房的门半开着,叶帆轻轻扭着把手,推开门,初原和杨一柏正在酣战,肉体撞击的很激烈,杨一柏仰在书桌上,两条腿叉在初原腰间,初原和他说笑着。
叶帆悄悄把门带上,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一道又一道,围巾上还散着热气,他脖子突然变得空阔阔的,不冷,他曲着腿,把脸埋到膝盖里。过了几分钟,叶帆才找回一点理智,他重新把围巾绕到脖子上,偏着脑袋看了书房几眼才走开。
初原抱着杨一柏,一边动一边笑着说,“我很从早以前就想在这里干一场,你看这房间里四角都有一盆梅花,又布置的清幽,我觉得这里非常享受。”
杨一柏捂着嘴笑,初原也跟着他笑,突然听见窗户外面哗啦啦的一声响,他们吓了一跳,初原裹了一床毛毯,走到窗前,推了推窗户,窗户向外一打开,就有冷风往里吹。杨一柏抱着胸膛,说,“真冷,你快点关上。”
初原把窗户合上,说,“知道吗,外面下雨了,一片一片的大雪,刚才是一根树枝被雪压的低着头,掉了很多雪。”杨一柏开始穿着衣服,初原看了看腕表,都已经夜里十一点了,就笑着说,“你还要走吗?在这里睡一晚吧,这么大的雪,我想开车也是很危险。”
杨一柏说,“我没说走,这样的路也实在没法走。”
叶帆九点多从范秋明家里出来,那时雪开始变大,他没有车,这附近现在的时间点也停了公交车,他一路往前走,后来越走越快,跑了一会儿,累的气喘吁吁,到了十一点时,街上已经变白了,薄薄的一层雪用脚一踩就化了,又快又密的雪落到身上,叶帆不停挥着手,出租车很急匆匆的从他身边跑过去,他只好自己走着,后来因为雪越下越密,他躲到一家快餐店里避雪,窝在空调下打瞌睡。
第二天五点多,第一班公交车上班,叶帆就坐了车走了,他头重脚轻的赶到公司,代红起看他整个飘乎乎的,要是不拉他一下,他随时都会飞走的憔悴样,代红起和王守林就一人摁着他一只胳膊。
代红起一摸叶帆的额头,说,“我靠,你这要烧到多少度。”
王守林一听,架着他,说,“那赶快上医院去吧。”车间送货的师傅开着小面包车把他们三个人送到附近的诊所里,幸好只是发高烧,白大褂给他吊了两瓶水。
叶帆在职工宿舍的床上翻着身,眼皮发涩,胡思乱想的,偏偏那天车间事特别多,他们三人一走,车间简直要闹革命,财务部临时分了几个人去管,财务经理特意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给王守林他们两个打电话,说,“是叶帆一人生病,你们两个活蹦乱跳的,下午上班时间一到,就来我这里报道。”
王守林说,“叶帆,你有什么朋友吗,我们要去上班,你喊一个人过来陪你。”
叶帆咳嗽几声,说,“不用。”
代红起吓唬他,说,“你马上要死了,还不要见见谁吗?”叶帆的手在被窝里摸了几下,说,“我也觉得自己快死了,鼻子不透气,张着嘴喘,像条鱼,可是我又躺在沙漠里,我是要死了……”他缩着手脚,因为流眼泪,鼻子里堵着鼻涕,又只好伸出手去抽纸巾拧鼻涕,一会儿鼻子就很红肿。又哭了一会,就对他们说,“你替我发一条短信。”
初原一听说叶帆发烧卧在床上,就急着穿衣服走,到职工宿舍时,走廊里一片黑,叶帆的屋里也是一片黑黑的,听不到一点声息,他把灯打开,走到叶帆床前,叶帆连头上都蒙着被子,伸手到被子一摸,整一个火炉一样的发烫,枕头边都是卫生纸,脸上是灰白带着红,竟然非常好看。
初原轻轻把被子从叶帆头顶上拉下去,摸着他的头发,摁着他的额头,叶帆侧着身子,昏沉沉的睡着,身上还穿着毛衣,这宿舍里没有空调,被窝里冷冰冰的,初原摁着他的胸口,小声的喊,“叶帆,叶帆,醒着吗。”
叶帆哼了一声,脸上更红了,初原一摸他的额头,觉得这里环境太差,想了想就去喊那个看大门的老头,两个人一起把叶帆抬到车里,他把人带回自己家里去养病。
叶帆醒着时已经是晚上了,期间被喂了一些营养粥,现在肚子发饿,但是一看见吃的,还是吃不下,初原偎在床上给他念听,叶帆把耳朵堵起来,气的把脸埋到枕头里,初原扒着他问怎么啦。叶帆把头一抬,手伸着去拿杯子,初原递过来,他喝了一口水,说,“昨晚下雪了,你在哪里呀。”
初原说,“是啊,雪下的很大,我都不知道,我在范秋明家的书房里找书看呢,他收藏的怪异书多,我手里的这本书就是在那里找到的。”
叶帆说,“嗯,其实一开始雪是下的又密又小的,到了九点多以后才下大的,我九点多的时候也在范秋明家的书房门口看雪呢,早知道你在里面我就推门进去找你啦。”
初原呛白了脸,手里的书掉到地板上,听见叶帆说道,“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初原尴尬的抖着嘴,不知道说什么话,只好拿出烟来吸,又想到在病人身边吸烟不好,就拿着烟到院子里去吸。
范秋明问方大姐买老鼠和蟑螂的事情,方大姐说,“哎,抓过来了怎么办,要是跑到我屋里来我会吓死的,就让她住着,我看她脸皮能有多厚。”
范秋明的胳膊支在栏杆上,说,“你总是打毛衣,哎,谁要穿呀。”方大姐在一楼的沙发里仰着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不就穿了嚒,你身上的这件黑白线的v领毛衣是我最得意的,搭配衬衫穿着真好,我想你以后出门弄的邋遢点,别人就不会找你玩了。”
范秋明披了一件轻薄棉衣,边下楼梯边说,“那我会无聊死,今晚我不回家,你自己弄着吃。”
第44章
刘玮安说的八号俱乐部就要开始持续三天三夜的聚会了,各人凭卡进,是一张黑白卡,印着老九的字样,范秋明甩着名片,说,“他不就一个开ktv的吗。”
玮安说,“别这样说话,老九会赚钱,他认识的人比你爸认识的人还要多,这次就是在他一个新建的温泉会所里,告诉你,依山而建,纯天然温泉,他的钱是真多,见到他,如果他要和你赌,一定不要下场。”
初原在一边跳着脚,说,“我也去,我也去,请你也给我一张名片吧。以前那个人体艺术社组织的就很有意思,我想这次会更有趣。”
范秋明翘着二郎腿,盯着初原看,初原仍然笑嘻嘻的,范秋明骂道,“真是条狗,没心没肺。”刘玮安以为在骂他,鼓着嘴,说,“我不给初原名片就是狗啦,好,初原,这是你的。”他把一张名片递给初原。
范秋明把刘玮安推到舞池里,一下有几个人涌过来,刘玮安甩不掉就在那里玩,范秋明说,“初原,你不上厕所吗?”
初原喝着酒,说,“没有尿。”范秋明说,“你有屎,我觉得你要去厕所呆一会。”说着他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许幼春和杨一柏挨在一起说话,初原把杯子放下,跟着去了。
范秋明坐在马桶盖上,吸着烟,初原靠在格间的门旁,范秋明弹着烟灰,初原揉揉眼睛,骂着,“都弄我眼睛里啦。”
范秋明说,“比不上你直接用竹片插人家的眼睛厉害。”
初原扣着门板,说,“你把豆子都倒出来吧,一句一句的蹦出来,我听着也难受。”
范秋明说,“我觉得骗一个单纯又善良的人是很不道德的,你把叶帆弄到这里来,他自已孤零零一个人,和家里父母闹的那么僵,这都有你的一份功劳,你又出钱让他父母去治病,现在人家后母已经怀上了,你让他以后怎么办呢?”
初原一只手慢慢摸着下巴,笑着说,“我没有扔掉他,我很喜欢他的,他不要我了。你也没资格说我的,陈子祥不是被你弄的很凄惨吗。”
范秋明冷冷的笑道,“是你折腾他,我一向做事都比你有道德。”
初原的手又摸到范秋明的下巴上,说,“我只是肉体的惩罚者,你是心灵上的摧残者,陈子祥恨你大于恨我。你做事不比我强的,我很有把握和叶帆重归于好,我说到底还是爱着他。杨一柏嚒,纯粹是好玩新鲜了,跟他做/爱很爽,但是一停下来,我反而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遇上他,我只觉得尴尬和无聊。”
因为臭气,范秋明捂着鼻子,出来时对初原说,“你不要去玩了,既然喜欢叶帆就要去专心爱一个人,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干什么。”
初原勾了一个侍者的肩膀,亲了一口,说,“因为我要爽啊,所以我一直以来都非常想试试你的屁股是什么味道。”
范秋明冷冷的把初原推向阴暗的角落里,说,“人总是不会控制自己的欲望才把自己置身于没有退路的绝路。”
叶帆被请到初原家里坐了有一个小时了,被人问要不要喝牛奶,要不要吃瓜子,要不要看电影……叶帆坐的这张床上铺着一层鲜红色的被,被单上绣着一副鸳鸯,是他爸妈结婚的那个年代的东西,也不知道初原从哪个古董市场里摸出来的,在灯光下,血一样的被套格外的显眼。
初原直勾勾的盯人看,又不说话,屋里静悄悄的。坐到了八点多,初原搓着手,说,“我们睡吧。”
叶帆简直要把头低到地缝里去,听见初原脱鞋,他愣愣的站起来,猛的往门口跑,初原一下子抱住他,上去就解扣子,恶狠狠的说,“不是都喝过交杯酒了吗,你的小本子里也记着欠我的钱,我管你要钱,你要是给的起我就让你走,不过呢,我又不问你要钱,我要你。”
叶帆捏着拳头打人,初原说,“你真不讲良心,我从八月份和你在一起,一直到十二月份才找了别人做,这是我很了不起的为爱牺牲的禁欲阶段,一大半还是因为你不愿意理我,我本来就花,你又不管着我,等我犯了错又来给我生气,我觉得这还是你自己的错呐。”
叶帆哭笑不得,说,“我怎么管你?拿条链子拴着你吗?”
初原把叶帆脖子上的围巾解开一半批到自己脖子上,说,“你哭就行了,我这人最看不见喜欢的人哭,你一哭我就难受,我难受了就不想找别的人乱玩了。”
冬天是很容易静电的,初原脱着衣服的时候,沙沙的响,擦出了电火花,他很觉得莫名的窘迫,他摸摸头发,谁知道头发也起了静电,电的他一下子甩着手叫,叶帆低着头,突然笑出来。
初原一把抱住他转到床上,说,“好哇,你敢笑我。”一只手伸到叶帆的毛衣里,说,“你脱了也照样静电呢。”结果扒了叶帆的衣服,始终没有起一点电火花,初原捂住叶帆笑嘻嘻的嘴巴,慢慢的用舌头咬着他的豆粒,叶帆很大的反应,要推开他。
初原就一边亲一边说,“根本也不怨我的,你大发善心我一个星期才能见你一面,我都在电话里打/手/枪了,你也不问问我怎么了,就挂我电话,男人要是有冲动了,会真的没有道德的,我和姓杨的钱货两清,你还瞎猜什么呢。当然啦,我是对不起你,你菩萨心肠饶了我吧。”
两个光光的身子滚到一起,叶帆捂着眼睛,说,“我觉得你真可怕,明明是你做错事,却把一切推到我头上来,我是不接受你那套狗屁歪理的。”
八号俱乐部举办的活动就从平安夜那晚起,大玩三天,地点就在老九的那个温泉会所,许幼春前一晚很不痛快的和范秋明聊了一会,他气的是范秋明居然给杨一柏也发了名片。范秋明手里捏着一张扑克牌,用往上勾的眼神看着他,说,“你冤枉我啦,不是我要送他,是他硬问我要的,他一直都缺钱,如果你够大方,他也没必要找我赚外快啦。”
许幼春拿着纸巾擦鼻涕,说,“他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吗?你让他去赚那种钱,我觉得你够狠的。”
范秋明晃着一口白牙,说,“你要是心疼,就不要对他这么小气,他的吴阿姨是一个吸血鬼,他是很可怜的。”
许幼春摇摇头就不在说话了。
老九是个四十岁的男人,很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玩,范秋明被刘玮安带到老九家坐着,老九这时候穿着一条短裤,屋里的暖气非常足,光头,但是后脑勺那里偏偏留了一撮小辫子,用皮筋绑着,嘴边有一圈络腮胡,肉眼,肉脸,走起路来肉是一叠一叠的,要瞪大了眼睛才能看到一丝缝。
范秋明和他简单说了两句话,他就掏出两根烟一起抽,烟气很重,刘玮安问他生意好不好,他笑着,又伸手到沙发里摸纸巾,在鼻子下抹了半天,胡子上沾了些鼻涕,他没注意,又接着吸烟,点头,说,“好好,有你们这些小朋友在,生意就不会差。”范秋明看他脸色黄中带黑,眼圈自带眼影效果,像一具被掏空的僵尸。
这房间里布置了许多佛像,老九手腕上也带了两串佛珠,他招待客人的器具都很古香古色,范秋明看到一副山水画,笑着说,“九哥很喜欢古董吗?我认真一看,觉得好像走进了一家旧的杂货铺。”
老九说,“都是瞎弄着玩的,我还买了大悲咒呢,每年要到九华山烧两柱香,供着关二哥,也供着财神爷,同时又供着佛祖,我想哪天要弄个十字架,信信耶稣,反正每个神都拜拜。”他说话时,脖子一动也不动,只是嘴巴上下裹着肉块,发出恼人的声音,像念佛经一样叫范秋明想睡觉。
有人走进来,声音压的非常低,说,“大家都到了,九哥这就过去吧。”
第45章
范秋明牵扯着衣摆,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老九跟前,想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一支烟出来,老九伸出枯瘦的手,压着范秋明,说,“不要吸这个,到了会所里有比这带劲的。”
刘玮安握着范秋明的手,拉到怀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个老九还是像根木头一样一动也不动。很快有两个美人过来给老九穿衣服穿鞋。老九捏着其中一个人的下巴,拉到自己嘴边,说,“比以前胖了点,更加漂亮了。”丰满的女人撅着嘴,涂着粉色唇膏的嘴唇很诱人,老九抿嘴一笑,说,“我今天偏偏不亲你。”那女人含笑了一眼,继续给他穿衣服。
范秋明下垂的眼睛忍不住笑起来,这老九真的像具僵尸,穿衣服时的胳膊还要被女人抬起来才勉强活动一下,穿鞋的时候也是一只胳膊压在一个女人的头上,另一个女人跪在地上给他穿袜子穿皮鞋,一切准备好以后,他伸着手,让一个女人拉着他走,到了加长的轿车边,司机打开车门,一个女人先进去坐着,伸出一对胳膊张开,对老九说,“九哥,慢点坐到我这里。”身后的女人就连拥带抱把他弄上车去。
从穿衣服时起,范秋明就尴尬的不知看哪里才好,刘玮安紧握了几下他的手,示意他注意表情管理,范秋明只好波澜不惊的看着被人当成小孩子一样照顾的中老男人。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绕了几回弯路,才从盘山公路曲直直下一直开到老九的温泉会所里。会所里设有赌场,已经有许多男女在玩老虎机和百/家/乐,范秋明跟着老九一路走到后场,舞池里有许多疯狂摇摆的男女。
刘玮安拽着他的袖子,低声说,“这里有许多新四军,你要特别注意,老九本人也玩这个的。”范秋明甩掉刘玮安的手,说,“我是不用你提醒的,你好意思叫我当心,你自己就够呛了。”绕过舞池,才到了泡温泉的池子,老九不仅建了十几个温泉池,还特意修建了游泳池。范秋明低着头还是一路往前走,老九走起来慢悠悠的,活活像一只乌龟,范秋明要被他急死,眼睛四处望。
有人朝他挥手,范秋明仔细一看,是蔡昆他们,就拉了刘玮安一下。老九也说,“你们自己随便玩,谁惹了你们,就到前面那个屋里来找我。”
刘玮安拉着范秋明就和蔡昆他们一起跑到赌场里去玩。
要说这个地方,赌场还是最安全的,因为老九办的聚会,通常十之/八/九是新四军,不是新四军也都是些玩的人,他们玩的是毒,毒中最厉害的是海/洛/因,海/洛/因/叫四号嘛,所以吸食海/洛/因的吸毒者被称为新四军。比新四军稍稍逊色惜命的人玩溜冰,玩的是冰/毒,冰/毒比不上海/洛/因,但是冰/毒价格相对低成瘾性高,现在大家基本上玩的都是这个东西,其他的麻/古摇/头/丸一类的,混夜店的人肯定少不得沾的。
范秋明把下巴垫在刘玮安肩膀上,一只手去摸赌桌上的筹码,说,“到了这种地方我就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好人。”
刘玮安笑着骂道,“狗屁,你不要装老实。”
蔡昆拍着范秋明的肩膀,说,“喂喂,我看见初原了。”
初原身边偎着一男一女,范秋明把他们喊过来,初原笑着去抱他,说,“这两个人不用我介绍了吧。”原来这一男一女就是周季生和周季月两姐弟。
范秋明说,“你挺长情的。”周季月笑着把初原拉到自己身边,说,“我们也是在这里才碰上的,你们知道的嚰,我就是来赚外快的。”
初原嬉笑着把脸伸到她的头上边,嗅了一口,说,“那还不是一样要从我们口袋里掏钱吗?”周季生说,“凭本事赚钱,又不单单是你们几个人才会出钱玩。”
刘玮安他们一伙人赌了一会儿,就到了开饭的时间了。想玩的人一起涌到游戏场里。蔡昆拍着胸脯,说,“我什么也不想玩,就想试试俄罗斯转盘。”
刘玮安推着他往前走,说,“不要在外场玩,外场里的人不是溜冰的就是带病的,你他妈要想健健康康的就跟着我走。”
老九在用锡纸烫吸,看见刘玮安就把他招到身边来坐,笑眯眯的问,“怎么不去玩呢?”
刘玮安非常老实的说,“大家是想玩,可是谁也不想玩出病。”老九哆哆嗦嗦的吸食着烟雾,扬着手,说,“你们几个去内场。”有一个块头娇小的男人领着他们绕过一道门,往里面一指,说,“接下来时自助开饭时间,你们随便去玩。”
内场的人是经过安全体验的人才能进去的,她们或他们都是健康人士,蔡昆要玩的俄罗斯转盘是老节目了。一群带着眼罩的女生或男生头朝里围成一个圈,撅着屁股向外,一首音乐响起来,所有的男人后入,开始干,一首歌放完就往旁边换一个人再干,谁先射了就出局。蔡昆如狼似虎的接着一首音乐开始加入一个圈里。
初原跃跃欲试,范秋明用脚把他踹到一个圈里,他就势脱了裤子玩。大家都玩累了就躺在一起笑,范秋明侧着脸,看见这里也有许多人拿根烟用口水在桌面上磨,然后在那里点,味道飘过来非常的香,他骂了一句,就捣着刘玮安的胳膊,说,“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刘玮安笑着说,“这又没什么的,我有时候也这么吸几口,你要不要?我去问他们要几根。”初原忽然□□来,手里还残留着腥臭味,就这么一个脏手往范秋明的脸上摸了好几把,范秋明只好过去揍他,两个人一起闹到一个角落里。
初原拍着范秋明的脸颊,说,“你干到第几个射的?”
范秋明说,“反正比你多,你是个早泄鬼,我看你就弄了三个。”
初原拧着自己的耳朵,说,“我实在不想听这种肉体撞击的声音,你听听,全是这种声音,这里的味道也够重的,我怀疑地板上的精/液会把下水道给堵住。”
范秋明笑着踹他几脚,说,“每次都是玩过之后说没劲,那你当时为什么上啊。”
蔡昆醉醺醺的扶着墙走过来,没走到他们身边就开始抱着肚子吐,范秋明骂,“活该!我祝你不到二十就肾亏。”
蔡昆伸出手,说,“别骂了,给我纸,我擦擦嘴。”
范秋明扭了几下屁股,说,“大家都赤身裸体的,我从身上撕掉一块皮给你擦嘴,好不好?”这时又有人喊,“深水炸弹,深水炸弹有没有组团玩的?”
蔡昆举着手,慢悠悠的喊着,“有。”有气无力的死样子看了让人笑。
范秋明和初原就缩在角落里欣赏现场版的火爆活春宫,蔡昆这次是和六个人一起玩,有一个模特吧,下面被人灌了红酒,大家把用过的套子里的东西挤到一个套子里,扎的很紧,又白又鼓,塞到那模特的屁/眼/里,大家轮流干她前面,谁要是把她后面的套子弄破了,谁就输,要送这模特一辆跑车。
范秋明捂着嘴,说,“真想抽支烟。”
初原在地上找到一包烟,拿出来在灯光下看了半天又丢掉,说,“这烟里掺了什么东西,我也看不出来,不要吸了,你把肩膀送过来,我睡个觉。”
刘玮安已经和那几个人一块点粉吸食了,他手里牵着一条狗链子,链子套在一个小男孩的脖子上。
至于许幼春,他消失很久了,好像一直在找杨一柏,他遇上了周季生,周季生是见过杨一柏的,指着舞池,说,“他在和一个老板跳舞,你去了他也认不出来你,他吸了那个,玩的很高的。”
周季生做出左右甩头的动作,许幼春又气又好笑,挤到舞池里去找杨一柏。杨一柏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音乐声一响他就要动,全身的骨头都酥麻麻的,有人贴着他咬,他也不管。许幼春好不容易找到这个疯子,把人拽到洗手间的格间里干了一场,杨一柏人扭的很疯,许幼春觉得他这个样子也不错,玩了一会后就把他送到舞池里。有一个光头佬,搂着杨一柏,捏着他的嘴,就把一粒药丸塞到他嘴里,然后就用舌头到处亲。
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时间是流走的,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范秋明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被人抬着回到一间房里去睡觉,他醒的时候头脑发疼,像被人用棒球打了一顿,脖子也疼,转动一下都要命,他扶着墙壁往外走,长长的走廊里就他一个人。
在一个转弯的时候,有一个人从一间房里冲出来,一看见他就拽着他往里走,范秋明被人拖到一个房间里,张眼一看,原来是老九的房间。
第46章
老九现在看起来不像具僵尸了,很生龙活虎的干着身下的一个女孩,那女孩也真是不要命,屁股那里被老九塞进一个拳头!
范秋明看定了后就捂着嘴要吐,那个拉他进来的男人推着他往老九那里去。老九是在散冰的阶段,溜冰后的人散冰的时候需要出汗,他们这时候会很/淫/乱,所以吸毒会经常和群/交/乱/性联系在一起,而且冰/毒里都会加催情剂,有人就称为骚冰,社会上有专门的陪吸妹和陪吸男孩,要价很高,就是因为散冰时人的兽性已经完全侵占了大脑,这时候玩是很危险的。
老九笑吟吟的掐着范秋明的脸蛋,臭烘烘的嘴巴往里伸,范秋明摸到一个烟灰缸,可他又不敢砸,万一砸出事他就倒霉了,他推着老九,手在桌子上乱摸,摸到了一根针管,他的手摸着老九橡皮一样的性/器,趁他无防备的时候在他胳膊上扎了一针,他立刻后仰着头,啊的叫出声,飘飘的去他的白色世界了。
范秋明连滚带爬的走出这个房间。此时脑子已经清醒许多,他抓住一个侍者,侍者告诉他聚会已经开了一天一夜了,范秋明在摸不清门路的走廊里乱撞,这儿像个迷宫,他累的倒在一道门前,又担心会被溜冰的人抓到,整个人提心吊胆的,还好周季月和一个老板玩累了,从房间里出来,把他带走了。
周季月把范秋明领到餐厅里用餐,周季月告诉范秋明,“这是老九开的酒店,和温泉会所连在一起,大家在场子里玩累了去开房是收房费的。”
范秋明不记得是谁送他回来的,一边吃饭一边心里发牢骚,周季月看到他意兴阑珊的样子,就说,“初原本来是和你一起被送到酒店的,但是我弟弟和初原有些事要做,就单独给你开了一个房间,其实初原就睡你隔壁呢。”
范秋明把刀叉放到碟子边,啊了一声,说道,“这里有够恐怖的,我们以前也参加过一些类似的聚会,从来没这么疯过。”
周季月撇撇嘴,说,“老九是倒腾白面的啊。”
范秋明一听就拉着脸,说,“那你老实跟我讲,你玩不玩这个呢?我觉得你对这里很熟悉,应该不是第一次参加吧。”
周季月把长发甩到肩膀后面,笑着说,“我偶尔才会玩玩那个。”
范秋明缩着嘴,说,“我真看不出,那你弟弟呢?”周季月满不在乎的说道,“他很胆小,不玩这个。”
范秋明回到酒店里又睡了一夜,第三天就去把初原叫起来,到场子里一块去找许幼春和蔡昆,刘玮安这条疯狗还在内场里玩,骑在一个女孩的背上笑,他还想去拉范秋明,范秋明一脚就把他踹倒,他就势就窝在沙发里,打着呵欠,说,“他们两个送医院去了。”
范秋明和初原对视一笑,两个人都决定以后刘玮安无论提出什么聚会都绝不会在参加了。
蔡昆是因为腰部突然发酸发软,无法弯腰和运动,大概是腰部出力太多,不堪负荷,许幼春是陪蔡昆的,看见范秋明和初原,就是一顿痛哭,说,“你们两个死哪里去啦?我要告诉你们,绝对不要在老九的那个温泉池子里泡温泉,人太脏,小心要得病!”
初原精神气爽的拍着许幼春的肩膀,说,“我失恋的人都没你们两个玩的凶呢,蔡昆是不是输了一辆跑车?”
蔡坤幽幽的在病床上气若游丝,说,“谁他妈输了?老子还能再战十八个!小春子,你快点,快点给我拍张照发微薄上。”他看见许幼春没有动静,就说,“我不能白住这一趟医院,你给我拍呀,我有用呢。”
许幼春说,“做什么用?等以后年老回忆用吗?”蔡昆气的朝范秋明看,说,“秋明,你来给我拍,我病好了请你吃大餐。”
范秋明把蔡昆手机掏出来,啪啪照了两张照片,蔡坤哆嗦着手又自拍了几张,一边发微薄,一边说,“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呢,我谈了一个女朋友,她天天视奸我微薄,我在微薄上一报病,她肯定会偷偷的来看我。”
初原很好奇,问,“干嘛呀,看你还用偷偷的?你搞有妇之夫了?”蔡坤骂道,“滚蛋!人家是公众人物,明星。”
蔡坤口中的明星是最近新冒头的一个女演员,叫吕萧萧,一开始在剧组里打酱油,搭上了一个制片,有幸出演了一个古装剧里的女四号,稍微有点水花,然后蔡坤就为她投资了一部网络剧,她来做女一号,蔡坤病好后,等元旦节的时候给她办了一场生日宴。
玩了一个学期,新的一年的来了,范秋明一大早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他听见方大姐大声的喊着,“上面的那个天花板一定要抹干净,玻璃外面也是,绿萝的叶子也要用抹布擦。”原来是清洁公司的人来打扫卫生,这里里外外三层楼,方大姐是完全不能照顾好的,所以两三个星期就要请一次清洁公司。
范秋明把被子拉到头上,想继续睡,方大姐敲着门就进来啦。风风火火的拿着一卷纸给范秋明看,说,“这东西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扔掉了。”
范秋明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说,“给我看看。”方大姐就展开让他看,他一看这才想起来这是叶帆替叶子送过来的生日礼物,他的自画像,他当时随手塞到客厅的一个角落里,方大姐也瞅了几眼,说,“画的还挺像的呢。”
范秋明把被子蹬掉,爬起来在一张纸条上写了一行字,交给方大姐,说,“你替我把这幅画寄出去,地址和收件人在这里。”
方大姐接着纸条,说了两句,“你也该起床啦。”范秋明觉得回笼觉睡的也不舒心,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起床,他刚一起床,清洁公司的人就到他屋里去打扫卫生。
吕萧萧早在十七岁的时候就靠着一个远方的亲戚关系去参加一档选秀节目,当时拿了第五名,出了一张唱片就无踪迹了,但还是靠着那个亲戚的关系她参加了很多剧组的戏份,蔡坤早知道她有个什么亲戚,一直问她是谁,她捏着一双筷子,说,“我先不和你说,等我过生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蔡坤夹了一个蛤蜊到碗里,说,“不会是某个天王巨星吧?”
吕萧萧笑着说,“不是,不过她曾今也是非常火的一个女演员,最近要复出了,正在接洽一个卫视的真人秀节目。”
蔡坤也是原话转给他的几个朋友,还特意嘱咐生日当天一定要来给他的女朋友撑撑场面。
去蔡坤家里的时候,天上又飘起了雪花,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雨刷左右摆动,范秋明到的时候,人家吕萧萧已经在唱生日歌许愿了。吕萧萧抱着拳头,闭着眼睛,把愿望报了出来,“希望我永远年轻漂亮,越来越多的导演来找我拍戏,两年内在三环线内买房子……”有个做模特的好姐妹笑着打断她,说,“哪有人一下子许这么多愿望的。”
吕萧萧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第7节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