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作者:林厌秋
第11节
杨一柏把头转向窗户那里,幽幽的说了一句,“吴阿姨死了,被人砍死了,欠债不还。”
范秋明耸着肩,“我觉得她的死我也有责任。”
杨一柏突然激动的揪着范秋明的衣领,只是几秒钟而已,他的身体全被掏空了,一点劲也用不出,“你是坏人!”
第63章
范秋明又给他点一根烟,杨一柏接着,“我已经这样了,你还喂我吸烟,是不是想我早点死?”范秋明说,“我倒是希望你早些死去,这么活着要多难受。”
杨一柏眼睛闪了闪,“死的人是陈子祥吧,哎,他算是解脱了,不过他为了你吸毒,你永远也洗脱不掉这个罪名的,你真正害的人只有他一个人。”
范秋明把烟从嘴里抽出来,贴着杨一柏的耳朵,说,“不止,其实有一个人将来要比陈子祥更痛苦,因为他说我比你脏!”
杨一柏有了精神,惊喜的问道,“是谁?哦,我知道了,初原那个倒霉鬼,哈哈,他根本就逃不出你的手心。我一直觉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根本是胡扯的,归根结底,这个世界其实是由恶人来掌控的。”
范秋明摇摇头,“那你就错了,要是偷个一块钱都能算作恶人,那这个世界的确是由恶人掌控的,因为所有人都是恶人。”
杨一柏却对初原的事非常感兴趣,问着,“你想怎么报复他呢?”
范秋明说,“我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除非他把我杀了,要不然,他一生都过的畏畏缩缩,你不知道,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只听我一个人的话,他被我圈养十几年。”
初原从割了范秋明的脖子那天起就更焦躁了,叶帆怎么也劝不过他,他能绕着屋子转十几二十圈,叶帆只要一开口,他就苦着一张脸说,“范秋明这人最小气,他偏偏喜欢我,我倒希望我能喜欢上他。”
叶帆抱着膝盖,捡地上的树枝划圈圈,“也许那天范秋明是开玩笑的呢,他说爱你,也许是故意逗你玩。”
初原蹲着,挨着叶帆,还用腿碰了一下叶帆,问,“你觉得范秋明不喜欢我?”
叶帆挠着头,说,“我不清楚,不过,他很在乎你吧。”
正好叶子也过来了,往地上一坐,像是想起什么,又拍着脑袋说,“范秋明肯定喜欢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沦落到我们家蹭吃蹭喝吗?他夹了初原碗里的蘑菇,可是我跟他在以后,才知道他对蘑菇过敏。”
初原皱着眉,说,“我是不爱吃蘑菇,尤其那蘑菇还是你们后妈夹给我的。”
叶子一眨眼,说,“这不就对了吗!”她拨弄着指甲,垂着头,气的眉毛拧在一起,叶帆也尴尬,三个人各怀心事闲扯了几句。
戳破了范秋明和初原这么多年的暧昧后,叶帆和初原之间不知道又陷入什么怪圈,初原一碰他,他就发抖,害的初原每次要指天指地的起誓,初原真恨不得范秋明消失。
范秋明被人划了脖子后,带了一冬天的围巾,到春天天气暖和了,那时候疤痕也消失了,他把围巾缠在胳膊上,托着下巴看远方那道闪着日光的河面。
黄怡镇拿了一瓶冰镇啤酒,冰了一下范秋明的脸颊,范秋明没反应,不过淡淡的开口说着,“天气还冷,喝这个不怕拉肚子啊,我会心疼的。”
黄怡镇说,“不止是我一个人喝,许幼春也喝了,你心疼的是哪个?”
范秋明把围巾解下来,拴在黄怡镇的脖子上,说,“我心疼你。”两人笑哈哈的进屋里。
蔡坤的腿翘到范秋明腿上,晃着,说,“叶子怎么那么傲啊,我约她见面,她从来也不理我。”
范秋明向阿桐招手,阿桐从蔡坤那里挪到范秋明这边,范秋明笑着说,“你看,他都有你这样一个男朋友了,还想着别的女人,你不吃醋吗?”
阿桐说,“我吃醋也没用啊,我假装不知道,省的心烦了。”
范秋明点头,觉得这招很高,他一眼看见许幼春揽着一个男孩的腰,两个人嘻嘻哈哈在说着话,黄怡镇也在和一个女孩亲密交谈,大家都是一样的,朝三暮四,用情最专一的反而是初原了。
蔡坤在那大发牢骚,范秋明好像听见他说,“无论如何,哪怕绑了叶子,也要玩几次。”
范秋明回了一句,“还是不要这样的好。”可是蔡坤又不是他的狗,即使是他的狗,狗也有不听话的时候,他的狗已经全部叛敌了,他把别人当狗,或许自己在别人眼里也只是一条会叫的狗而已,狗咬狗吗?这有趣极了。
这一天,天气很暖和,风也小,掉光了叶子的树杈一动也不动,年后的这几天气温一直在攀升,简直不像是冬天了。
范秋明还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一掀开窗帘,那暖洋洋的太阳就直直的撒进来,许幼春把帘子一勾,帘子散开,又把光遮住,范秋明想再去掀开。许幼春的手已经摸过来了,范秋明扭着屁股在被窝里挤了他一下,笑着,许幼春说,“天气这么好,我们再多睡一会吧。”
范秋明又把窗帘撩开,伸出一只手,有一束日光穿过这双手心,灰尘的颗粒看的非常清楚,他揉揉手指头,一点儿也感受不到这些颗粒物。
许幼春在后面蹭了半天,范秋明没给他回应,觉得这样没意思就放弃了,转而揪着枕头边,笑着问,“你知道蔡坤这几天忙着干嘛呢。”
范秋明脸一红,“他能做些什么事?根本也用不着猜。”
许幼春呵呵一笑,说,“是的,他是个老色鬼了,脑子里装的全是那些事,不过这次的对象可不一样呢,你也认得。”
范秋明的腿在被窝里伸了几下,觉得自己要起床了,就伸着胳膊舒舒服服的叫了一声。
许幼春见他一点也没兴趣的样子,就戳着他的后背,“喂,那么早穿衣服穿鞋啊。”
范秋明已经穿好了鞋,手一翻,朝许幼春肩膀上拍了一下,说,“我知道蔡坤在追叶子,他是追不到的,别忘了,我可是人家的前男友。”
许幼春说,“拉倒吧!蔡坤是个什么人你非常清楚,他说要追叶子,那一定能追到手。”
范秋明头也不回,说,“他追到手的意思就是和人家女孩上床,可是即便上八百回,人家也同样不喜欢他。”
许幼春说,“蔡坤又不在乎别人喜不喜欢他,他反正就是想和人上床。”
范秋明倒真有瞬间的僵硬,许幼春就在后面笑,“怎么样?到底是叶子前男友,你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范秋明瞪眼,“我真没有多喜欢她,我把她当我的妹妹。”
许幼春刚把毛衣套头上,差点笑断气,“妹妹?你看哪个哥哥和妹妹还上床的啊,宝玉哥哥和黛玉妹妹那样的可不算啊。”
这可真奇怪,叶帆和叶子过年难道没有回老家?范秋明一打听,果然,他们两个人是在初原那里过的春节,原因不多说,他们后妈大过年的估计也不想见到这两个兄妹。
那么蔡坤是有很大的希望拐到叶子的,蔡坤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他也不怕人,他哪里会怕初原。
在初九那天,叶帆已经开始上班了,叶子还在放寒假,成天背着画册去写生,蔡坤的机会一抓一大把,他特意挑了个好天气,把叶子从凤凰山的半道上接到家里去做客。
叶子被人捂着嘴塞到黑色轿车里,手刚松开,她就想大叫,可是她看见了蔡坤后又不叫了,她不怕这个人。
蔡坤托着腮帮子,嘻嘻哈哈的冲着她笑,叶子瞟了他几眼,说,“你神经病啊!”
蔡坤说,“我请你去我家做客,你好像从来没去过我家吧。”
叶子问,“都有哪些人去你那玩?”
蔡坤说,“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大家既然都是朋友,肯定都是你认识的。”
到了蔡坤家后,叶子被迫喝了几杯红酒,这时候才刚刚晚上六点半多,蔡坤提议跳舞,叶子咯咯的笑,“我不会跳,而且那种舞,女孩子很吃亏,你们的手不老实,在人身上摸来摸去的,哪里是在跳舞呢。”
蔡坤托着下巴,想了一会,说,“我这里有几张好看的影片,我们先看,估计看完一场,人也都到齐了。”
从黑乎乎的影房里一出来,叶子反而觉得客厅上那盏水晶灯太闪了,晃的她眼睛酸,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往客厅正中间的一张桌子上走。范秋明嘴里叼着一张红桃老k,眨着眼睛,笑着看她。叶子默默拉了一下皮裙,很不自在。
蔡坤也出来了,一看见范秋明就笑着说,“不是说你有事?怎么有时间来啦。”
范秋明把牌吐到桌上,轻轻撕碎这张牌,说,“我一听说叶子在这里,我就来啦。叶子,你还好吗?”
叶子看他说话咬牙切齿的,心里暗暗得意,嘴巴一撇,说着,“我好着呢,蔡坤,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玩啊?”
她女主人似的一屁股坐到一张椅子里,椅子里垫着一张皮垫,非常柔软。
范秋明暗自用脚勾着叶子的腿,示意他们一边去说话,可是叶子不理会,她和这些人玩的高兴着呢,范秋明漫不经心的出牌跟牌,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输了不知有多少钱,他有钱输,所以不在意,叶子没有钱,所以叶子非常着急场面的局面,一局下去,她心里要计算着自己赢了几万输了几万,她的心思全在赌桌上,范秋明再多的小动作也是白费。
第64章
散场了,叶子抓着迎来的支票,得意的从范秋明身前晃过去,范秋明趁机抓着她,警告她,“这种牌你还是少打的好,你并没有多少赌资的。”叶子冷冷的把手插到长款羽绒服的口袋里,“我赌资再少,也不会找你借钱的,你别瞧不起人!”
范秋明还想说什么,蔡坤已经出来了,看见叶子就说,“我送你走啊。”
叶子把手伸给他,他一把拽住,居然把叶子搂进了怀里,叶子想气气范秋明也好,就让他抱着。
范秋明甩手进了自己车门,驾驶座里坐着许幼春,后面居然还坐着黄怡镇,黄怡镇笑着去拍范秋明的肩膀,说着,“你好久没来找我,今晚我们三个就一起吧。”
范秋明反问道,“一起做什么?”
黄怡镇笑着,说,“你说呢?三个人玩,你有没有试过?”范秋明哼了一声。
范秋明有初原家里的钥匙,即使主人不欢迎他,他也能光明正大的进门,他也知道初原不可能会换锁,隔了这么久,难道初原还会生他的气吗?他中午的时候去一家盲人推拿室做推拿,因为三人行太伤元气,他全身的骨头都要放松。
许幼春和黄怡镇也一块去做的推拿,两个人架着范秋明推着玻璃门就进去了,这间推拿室不大,总共六间房。黄怡镇挨个问,“你们是盲人不?”
八039九个推拿师都抢着点头,许幼春点了一根烟,把烟头拿到人家眼皮子下烧,有几个人一看见烟头过来了,就扭开脸。许幼春态度横的跟地头蛇一样,“不是说都是盲人吗?不是盲人,你管这叫什么盲人推拿室?”
老板其实不是大老板,总是负责管业务的,点头哈腰的,他一看见外面停的那辆车就知道这三人不能得罪,笑着说,“我们崔老板是盲人,真盲人,所以叫小崔盲人推拿室。”
黄怡镇问,“老板多大?”
这人赶紧说,“四十五岁,从十五岁开始学推拿,手艺绝对一流,只是年纪大了,才退下去,但是我们这里的推拿师都是老板亲自带出来的,随便哪一个都抱你满意。”
黄怡镇摇头晃脑的,“狗屁,四十多了还有脸叫小崔?你叫几个真瞎的人给我捏。”
三个人进去后,分别有三个据说是真瞎子的推拿师进来做推拿,三个人叫的那叫一个凄惨,可是身体确实活络了,舒坦了。
范秋明扭扭还有些酸疼的脖子,往初原的卧室里走,几个佣人还不知情,他是挑大家午休的时候进来的,初原家也不养狗,他进来真是一点阻碍都没有。卧室的门锁着,初原在午休?可是叶帆估计也在,那午休的概率就很小了,范秋明突然想做一个恶作剧。
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叶帆吓了一跳,捶着初原的后背,初原忙着在屋里喊道,“我不要吃蜜桔。”
范秋明又敲几下,他又喊,“我也不吃柚子。”
范秋明还是敲,屋里的叶帆怎么也不愿意了,咬着初原的左手。初原被这小东西弄的啊啊叫,叶帆说,“你出来。”
初原不动,叶帆又说,“你在里面又不动,我后面跟便秘似的。”
初原笑着说,“那我动了,你又咬我,你难伺候。”
叶帆往房门那里看了几眼,说,“谁让你之前说要吃这个吃那个,人家现在送来了,你又不给开门。”
初原气呼呼的下床,嘴里说着,“都知道我要和你办事,她们还敢来打扰我,我扣她们工资!”门一开,范秋明捧着一束鲜花立在门前,和叶帆说了声,“午安。”径直走进来。
“为什么不开窗,你们的味道太浓了。”
范秋明边说边走到窗边,动手开了一扇窗,初原说,“你用钥匙了?”
范秋明嗯的点头,“好久不见。”
初原好像忘记之前闹的那么决裂的场面了,笑着给范秋明递烟点火。
范秋明摆摆手,“最近吸的太凶了。我来是有事要和你说。”他却看着叶帆,叶帆冷冷的说,“你这样直接闯进别人家,一点礼貌也没有。”
范秋明说,“我先给你们说声对不起,实在是没别的办法找你们呢。”他坐到床角,伸手去拉叶帆的手,叶帆把手缩到后背。
范秋明笑笑,“你别只顾着和初原在一起甜甜蜜蜜,也多去关心一下叶子,她现在被蔡坤缠上了,昨晚她在他那里赌到大半夜,赢了几万块,那几万块是蔡坤那些人故意放水的。”
叶帆说,“不是你缠着就好。”
范秋明看了看初原,说,“我没有那么可怕,如果我不爱一个人,我会直接说我不爱了,蔡坤不是,他爱的时候说爱,不爱的时候也说爱,你根本摸不清他的心意。”
初原点头,“蔡坤确实是这种人,不过,叶子也没那么笨的。”
范秋明说,“嗯,没有人是笨蛋,可是总有人是要吃亏的。”等他一走,叶帆才豁的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套了几件衣服,去叶子屋里找人。
叶子没在房间里,她的床铺的整整齐齐的,屋里是香粉味和香水味,初原在一边说,“没事,叶子是出去买东西了。”
叶帆问,“她那里来的钱?我记得你跟我保证过不给她零花钱的。”
初原狗腿的扒着叶帆的胳膊,“其实我偷偷给过,我是怕你生气呢,她一女孩子,光是脸就要抹好多东西,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叶帆这时脑回路特别清晰,又想起一件事,“范秋明有这里的钥匙?所有的房间?”
初原说,“那我们换锁吧,所有的都换。”
叶帆一笑,“为什么呀?他以后还要给你通风报信呢,他想跟你和好,故意在你面前邀功,我看不出来他这么能屈能伸。”
初原脸色一变,“他只有在特别无聊的时候才会做好人,他现在肯定闲死了,就等着我去找蔡坤闹呢,也许根本就没影子的事,你别听他一张嘴瞎说,等叶子回来,先问问她,我相信叶子的话。”
叶子和蔡坤的关系进展的很快,这由不得她,她被蔡坤牵着走,蔡坤一向讲究速食主意,叶子又一心想气范秋明,和蔡坤在一起就能常常看见他,他气呼呼的鼓着一张脸时,叶子就吐了一个舌头。
谁知道范秋明有一次突然也朝她做鬼脸,笑呵呵的。叶子一愣,不知怎么回应。
等叶帆找上门,叶子才气的又摔又打,原来这人又想看她的笑话玩,她不能让范秋明三番五次骑他头上嚣张,叶帆问什么,她都说不是,总之一概否定和蔡坤的关系,初原因为叶帆的缘故,已经很久没和那些人鬼混了,她的话初原也猜不透真假。
一次和蔡坤从酒店里出来,叶子就撒娇,“你敢不敢搞范秋明呢?”
蔡坤两眼瞪直了,“我不可怕他!”其实蔡坤一点底气也没有,不过,他也想试试把范秋明揍成熊猫眼会有什么好玩的出现,就跟叶子打包票。范秋明盯着一对熊猫眼和肿脸来和叶子一起打牌时,叶子忍不住趴桌上笑了,蔡坤不动声色的摸着牌。
下半夜,蔡坤自己住的一栋洋楼被人泼了东西,是牛血还是马血狗血……总之是动物的雪,泼的他家里上上下下都是的,没办法,房子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一次,他也觉得好玩,问范秋明那到底是什么血。
范秋明吸着烟,烟雾隔开他们,他的牙齿在烟气里露出来,“鸡血。”
蔡坤说,“你够绝的!”
范秋明说,“过奖了。我求你一件事。”
蔡坤的头伸过来,范秋明说,“你和叶子做那种事的时候,能不能别用套子。”
蔡坤又不傻,“我多年轻呀,我还不想做爹。”范秋明说,“我想她做妈了,我觉得一个女人一旦做了母亲,人就变得很慈爱大度,她现在又抽烟喝酒又爱赌,要是做了母亲或许会变好。而且,有你当她孩子的爸爸,那肯定不愁吃喝了。”
蔡坤死活也不同意,范秋明又改变了主意,“那你帮我另一个忙。”
蔡坤说,“除了让我当爸爸,其他的我都同意。”
范秋明的一笑,蔡坤知道他掉进人家的陷阱了,范秋明的要求很简单,不要让叶子去那种场合了,叶子确实赌的凶,人一上赌桌,简直猫见了老鼠,一只只烟接着抽,她的眼睛下尾已经有了细纹,她才多大!
蔡坤婉转了提出了这个要求,叶子以为他变心了,熟练的从包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叼嘴里,说着,“你是不是又有新女友了,怕我带我去两人狭路相逢呀。”
蔡坤说,“不是,是你欠的债太多了,我替你擦屁股自己都搞的一个头两个大!”
叶子把杯子一仍,“你滚!你缺那点钱花啊!”
蔡坤笑嘻嘻的,“我是不缺钱,可是为女人花钱也不能无底洞似的往里扔,你要是想赌,可以啊,你自己出钱,谁也不拦你。”
第65章
叶子惨白着脸回到初原家,院子里十几株芭蕉,绿茵茵的遮住一角墙壁,她揪了一瓣叶子下来,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就听见赌桌上的叫声还有麻将哗啦哗啦的声响,她坐不住,夜刚黑,她就出门了,和叶帆错过了。
叶帆打电话给她,她说自己在写生,夜景写生。
其实她人跑到一个姓胡的那里去了。姓胡的全名叫胡安,别人都喊他胡闹,叶子也这么叫他,他家里天天开赌局,男的女的都有,麻将扑克一应俱全。
叶子和在胡闹这里混着,到了开学的时候算总账,欠了人家十六七万,胡闹说,“大家是朋友,给十五万就行了。”
别说这个数,就是五万,叶子也拿不出,她觉得自己其实赢了不少啊,手里头却一点零钱都没存下来。
胡闹去找蔡坤,蔡坤说他们都分手了,不管她的帐,胡闹又去找范秋明,范秋明就去找初原。
初原和范秋明坐对面,本来剑拔弩张的,突然就熄了火,他一定一定要让范秋明这个畜生得到报应。背着叶帆替叶子还了帐,他跟叶子约法三章,如果以后再烂赌,她就是当街被人砍死,他也不会问事的。
去找刘玮安的时候已经春花满地了,刘玮安被关小黑屋里这么长时间,到现在刘爸爸也不愿把他放出来,怕他复吸。刘玮安真的憔悴成了狗样,刘疯狗现在改名刘小狗。
初原绘声绘色的讲述范秋明勾搭上黄怡镇和许幼春的过程,到一夜几次,他都能说的一清二楚。
刘玮安瘦的脱型的下巴抖着,初原问,“你他妈到底戒掉没啊?跟你爸爸好好说说,你不是在卫生局还挂着职位么,不能一直空着吧,被对家抓到这个把柄,你爸那边也为难啊。”
刘玮安说,“那东西根本不用戒,我想吸就吸,不想吸,它就是扔在我脚边我看一眼都不会的。你跟范秋明说好,我一出去肯定要弄死他,叫他做好心理准备。”
七月份的时候,范范秋明和初原终于都毕业踏进社会了,范秋明进了范秋林的公司,初原自然也是去了他爸爸的华西证券上班。
两个人子承父业,走的路是一样的。
范秋明一开始进的是公司人事部,这个部门有什么好锻炼的啊,天天就闲着没事干,他往老板椅里一躺,能睡一整天,反正也没人敢来打扰他,范秋林看他闲的要发霉,把他分到业务部,可是跑业务又累死人。
范秋明每天的状况就是扯着领带托着腿往家里的床上一躺,特意到那个小崔推拿房包了一个推拿师,天天做推拿,放松身体。
范秋明之前讨厌的那个王洁和王皓景消失了,公司的代言人又换了新蹿红的童星,叫张可童,范秋明一听这名字就生气,一次在公司电梯里见到这个小明星,圆圆的脸蛋,红彤彤的眼睛,可爱的要命,手被一个漂亮的熟女牵着,范秋明在电梯里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暴躁情绪。
当时手里拿着一沓人事资料,朝那个张可童身上砸,这小男孩的助理跟经纪人像看疯子一看拉扯着范秋明。
这件事,范秋林在第二天的早会上严重批评过,范秋明把桌子啪的噼啪响,“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公司里的人都纷纷在背后笑。
只是可惜,叶帆已经离开范秋林的公司了,要不然范秋明在办公室里是不会觉得无聊的,他的许幼春人在国外,黄怡镇新交了男朋友,蔡坤从前对他也没意思,他的朋友居然少的可怜,要是陈子祥还在世,他不至于回家就发呆着。
不过世事总是难料,范秋明去美莎酒店里开会,居然撞见鬼了!刘玮安那个吸毒鬼居然放出来了,当时他在讲台上发言,范秋明坐在第一排,两只眼睛都要瞪落了。
这是由本市卫生局举行的一次企业座谈会,刘玮安小小一个科员居然作为代表发言,而且这个代表还是一个吸毒的。
从刘疯狗那神经兮兮的眼珠子里,范秋明第一时间嗅到了危险的气味,刘玮安也看见他了,阳光灿烂的朝范秋明那里笑。发言一结束,范秋明还愣愣的呆在座位上,刘玮安凑过来,贴着他的耳朵,“吓傻啦?放心,我不害你,我是来疼你的。”
打草惊蛇的下场就是范秋明以后连走夜路都很小心,刘玮安一次也没抓到他,范秋明像条狡猾的鱼,从刘玮安织的网中,一次次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