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下来,沈情满脸通红,都忘了哭,茫然的肿着眼看着陆远,还时不时抽那么一下。
陆远拂去他粘在脸上的碎发,看着他通红的脸,通红的眼以及通红的嘴唇,额头和他额头抵着,“冷静下来了吗,宝贝儿。”
“我再说一遍,不是你的错,还有,大男人,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不能随便哭。”陆远抬起头,伸手一下下顺着沈情柔软的黑发,“我们还要一起找凶手呢,一起给秦朗给那些女孩们报仇呢。”
沈情深吸了几口气,渐渐冷静下来,身体也不再僵硬颤抖,爆炸场景仍然一幕幕从他眼前闪过,他强迫自己把这些全部放在心里最底部,毕竟心理学的他并没法像常人一样全部释怀忘记,他只能这样做。
“陆哥,沈哥,姜队让你们过去,抓回来那人醒了。”刘峰推开病房门,声音哑的不行,双眼也肿得厉害,不用说也知道刘峰刚才怎么了。
沈情和陆远心知肚明,姜子阳说过,刘峰是秦朗教出来的,这份情谊,不比陆远和姜子阳好几年的兄弟情份少。
“嗯,知道了,你过去吧。”陆远说着站起来,右腿跪的太久有些发麻,整条腿像针扎。
“麻了?”沈情看陆远一拐一瘸的样子有点像笑,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迈着两条大长腿一顿一顿的,沈情还从没看过陆远这幅囧样。
“这是谁的事儿?”陆远看他笑了,更是故意扭得更厉害了,“要不是因为某人哭了我耐心安慰他,我至于这样吗?”
“你就是为了耍帅吧你。”沈情吸了吸鼻子,装出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行行行,我耍帅,啧。”陆远从来不跟沈情斗嘴,他说什么就依着他。
“你们两个,过来了。”姜子阳脸色铁青,看着两人进了屋,抹了把脸,“刘峰,去看着秦朗吧。”
刘峰得令就出了病房门。
沈情朝病床上看去,这人看上去皮肤发黄,脸颊凹陷,颧骨往外凸,差不多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很瘦,露出的一节胳膊细的要命,简直皮包骨,蜡黄的皮上凸着青筋,手上挂着吊针,头上包着绷带,胳膊上还有几个不知名的针眼。
当时爆炸时,这人虽然被两个警察按着,跑的比谁都快,离爆炸点远,受了点小伤,命倒是保住了。
“这人名叫方元龙,今年38,吸毒将近3年了,根据他说的,一个带着黑口罩黑帽子穿着黑风衣的男人给了他一笔钱,和一身衣服,条件是让他在晚上11点之前必须把那辆出租车开到朝阳大道指定那个林区位置,在那停一会就行。”
“看来是真的。”沈情看着病床上那个骨瘦如柴的面色ji黄的男人。
“我靠,你这人,别人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让你去/死你是不是就直接割/腕啊。”姜子阳心里烦得很,伸手使劲点了点方元龙抱着纱布的脑袋。
“哎哎,警察同志,轻点轻点,疼!”方元龙疼的直抽气儿,“这不没叫我去?死吗,再说了,就是开辆出租车而已,还有钱赚,这不大好事儿吗。”
姜子阳简直气的直磨牙,拳头都抬起来,又硬生生的放下去。
“小李!”姜子阳朝另一个警察喊去,“明天给这小子办出院,送戒毒所去!”
“警察同志!别啊!警察同志!”姜子阳没理他,径直往病房外走,沈情和陆远也跟过去,只听见方元龙在后面鬼哭狼嚎。
☆、第章
“现在怎么办,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那畜/生实在是!”姜子阳气得一拳头捣在墙上。
“不,”沈情已经不见了刚才的模样,换上平日里那副清冷神情,“只要事情是人为的,就一定会留下线索,说没有线索,只不过是因为我们还没发现。”
“那么思雨琪当时慌忙跑出去到底是什么事情?”沈情觉得这事还是要从思雨琪身上找线索。
“世上能让人真正发自内心慌张的事不过就三种,第一,自己的性命受到强烈的威胁,而思雨琪明知道大晚上出去不安全却还是选择坐出租,显然不是这一种。”沈情靠着墙,若不仔细看,会发现沈情的肤色和墙的颜色融为一体,陆远有时候会在想,怎么会有人白成这样。
“第二,自己的把柄在别人手上,被人威胁,这和第一种其实意思是一样的,都是感觉自身受到伤害威胁。”
“可是一个家庭贫困,性格乖巧,学习努力,家里只有一位年老的老人,会被什么威胁呢?”陆远提出自己的疑问。
沈情点点头,“那就是第三种,亲人的性命受到威胁,或者说,亲人突发疾病住院。”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去看看思雨琪的奶奶。”沈情看着姜子阳。
“可是现在太晚了。”姜子阳看了看表,摇摇头。
“那好吧,现在去打扰一位老人确实不太好。”沈情点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现在,你是不是该睡一觉,防止明天大脑死机?”陆远终于找到空去让沈情睡觉了。
沈情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天天这样熬夜,早晚有一天会撑不住。
“那你也要睡。”沈情抬头看着陆远,一双大眼睛带着水汽,“和我一起睡。”
陆远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保持镇定,现在还不是想别的事的时候,“好”
其实沈情并没想太多,也没想趁机撩陆远,他只是觉得陆远也需要休息,他怕这人等他睡了又自己想案子不睡觉,他要把这人放在眼前。
“行吧,隔壁病房正好有两个床位,你们睡一会,一会天亮了我喊你们。”姜子阳已经习惯这两人突如其来投喂的狗粮了。
沈情朝姜子阳指着的病房看去,点点头,拉着陆远进去,又关上门。
“那你睡里面那张吧,我在外面。”陆远关上自己床旁边的窗户,怕沈情着凉感冒。
可就这时,他听到身后有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挪动摩擦地板的声音,陆远转过头,正好看到沈情费劲的推着自己的床,看样子是想跟他的床并上。
陆远笑出声,心里甜丝丝的,比喝了两大罐蜂蜜还甜。
他走过去,把沈情刚推出来没一半的床又推到了原位,沈情瞪着眼睛看着他,有点不可思议。
紧接着他看到陆远把自己的床推过来,和他的并上。
“让你睡这里就是让你离窗户远点怕你感冒啊宝贝儿。”陆远扯开一床被子铺在两个床并拢的地方,怕沈情晚上睡觉硌着。
“好了,你上/床盖好被子,我去关灯。”陆远说着走到门口把灯按了。
又上/床把沈情搂在怀里,一床被子两个男人盖着的确有些挤,可陆远心里却暖的要命。
秋末的夜晚很冰,风也很凉,可沈情觉得自己身上是暖的,一直暖到心窝里。
他又靠着陆远近了几分,把头深深埋在陆远怀里,双手抱上陆远后背。
就这样,两个人相互依偎,相互取暖,把冰冷的夜烧的火烫,虽然只有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但两人睡的很安稳,一夜好眠。
本来生物钟一向准时的沈情今天也愣是没醒过来,沈情想可能是昨天用脑过度,太累了,可能是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有安神的成分,也可能是昨晚太安静了,眼前这人的怀抱太暖了吧。
沈情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他不知道几点了,姜子阳昨晚说过今天来叫他们也并没过来,可能也是太累了,还没醒吧,沈情也不急着起来,陆远一条胳膊紧紧抱着他,另一条胳膊被他枕在头下,沈情整个人被陆远固在怀里。
沈情想抬头看看陆远,可他又不敢有大动作,身上这人呼吸平稳深沉,应该还没醒,沈情睁着两只眼直直看着自己眼前离他很近的胸口,正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着。
陆远穿着黑t恤,有些修身,ji,ng壮的肌r_ou_若隐若现。如果细看的话,能看到上面粘着些白色纤维,像棉花。沈情觉得陆远这人有时候真的不像什么富二代,做事粗糙,如果没有什么正经场合,穿衣也不那讲究,甚至都没什么富家子弟该有的修养,s_ao话满篇,而且身材也好的出奇。
沈情想着想着突然轻笑出声,他立马收住,想起旁边这人还在睡觉。
“傻笑什么呢。”沈情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他头上传过来,那声音带着特有的低沉,缓和,还有几分刚睡醒的懒散沙哑,“是不是对着我美好的r_ou_/体想什么不该想的小心思?”陆远把沈情抱得更紧,沈情的脸紧紧贴上陆远的胸膛,陆远抵着沈情的头,头发柔软的触感令陆远心情很好。
“该起了,还有事儿呢。”沈情从陆远带着柠檬薄荷沐浴露的怀里起来,陆远伸了个懒腰,沈情看见陆远的脚露在床外,这才想起来以陆远的身高体型,这床对他来说肯定太不舒服了,这小被子也盖不住他。
他昨晚肯定睡得不好吧。
“还愣着,不走吗?”沈情回过神来,陆远已经穿好外套站在门口,正转过身问他。
“要走。”沈情站起来,拿过床边的外套,朝陆远走过去。
两人出了门,果不其然,姜子阳躺在医院过道的椅子上,蜷着腿,身上盖着外套。蒙着头,还没醒。
刘峰醒的倒是早,正站在病房门口拿了个本子放在墙上不知道写什么,他看到陆远沈情两人走过来,立马转过身来朝他俩点了点头,“沈哥,陆哥。”
“这小子还没醒?”陆远双手cha着裤兜,不愿抽出来,直接长腿一伸,指了指正睡得香的姜子阳。
“姜队昨天忙到很晚,刚睡下没多久,要我把他喊起来吗?”刘峰说着就想过去。
还没迈出去一步,喊了一半的姜字被陆远堵回去,“让他再睡会儿吧。”陆远看了看蜷在一起的姜子阳,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思雨琪奶奶家地址查到了吗,我和你沈顾问去就行了。”
“好……查到了,我刚记下。”刘峰说着把手里拿着的小本子递给陆远。
陆远看了看那线圈小厚本子,往前翻了几页。全是刘峰密密麻麻急的东西,什么要对受害人家属有耐心,什么要懂得好好安抚受害人家属,不要和受害人家属发生肢体冲突。
“你这记得还挺全。”陆远笑起来。
“这些……都是秦副教我的,我刚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实践经验,懂得也不多,都是秦副教我的,我脑子笨……记不住……会忘,所以就都记下来了……”刘峰声音越来越小,后面渐渐有些哽咽。
“对不起……”沈情微微皱着眉,看着刘峰,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满脸歉意。
刘峰抬起头,拼命的摇着头,甚至抬起两只手使劲摆着,“不是的,沈哥,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怪过你……真的……”
刘峰不知道说什么,怕说错话就没再说话,周围寂静的诡异。
“好了,你去看看秦朗吧。”陆远终于打破这个安静,“我和沈顾问去看看思雨琪的奶奶。”
刘峰点点头,径直朝秦朗病房走去。
而陆远带着沈情,按着刘峰给的地址,去了思雨琪家。
☆、第章
思雨琪奶奶家离陆远他们所在的医院并不远,陆远想了想,没有开车,和沈情看着地图走着过去。
陆远其实也有私心,沈情的运动量实在太少了,身体也太弱了,虽然说要办健身卡,可两个人天天连睡个觉都是奢侈,哪还有那么多空余时间去强身健体,所以这样多走走路,也是个不错的锻炼方法吧。
正值早晨,淮yin市休息了一晚的街道又开始热闹起来,街道两旁槐树叶子整体看上去还是绿的,风一刮,树叶就稀稀疏疏的往下飘,街道上全是早起的卖早餐的商贩,和卖新鲜菜的摊位,毕竟早上城管还没上班,占个路边也不用交租费,而早上的蔬菜新鲜实惠,人都图个便宜,早上变成了个小型集市,油炸声,吆喝声,砍价声,热闹得很。
“要吃什么?”陆远看向沈情,想起来这人必须要吃早饭的,而且还要吃好的。
沈情正看着路边一家家摊位,看的认真,挑的仔细,周围嘈杂的声音又很多,沈情根本没听见陆远说了什么。
走了没几步,沈情就停下来,指着前面的这个摊位,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个摊位,“你在这排着点,我要两个牛r_ou_锅贴,我去那里买。”
沈情走得有些快,看来是饿了,后来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转头对陆远喊,“一笼够吗?”沈情声音本来就不大,再加上周围有些吵,陆远没听见,他只看见沈情一手握拳一手摊开,两手拍了一下,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像是“应该不够”,又自顾自转过身朝那摊位走过去。
不得不说,这摊位排队的人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陆远买了五个牛r_ou_锅贴,看沈情还在那里,便朝他走过去,还不忘咬一口手里的锅贴,皮薄馅厚汁儿还多,虽然个头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沈情接过老板装好的袋子,看着陆远已经走过来了,“小笼包,我觉得一笼不够,所以买了两笼。”
陆远没接她话,把自己啃了一半的锅盔塞到沈情嘴里,又从沈情手里拿过塑料袋拿了个小笼包塞自己嘴里,但是刚出炉的包子带着热气,烫的陆远直吸气。
“我才不要吃你剩的。”沈情嘴里嘟囔着,却拿起陆远塞给他的那一半锅贴啃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时不时相互喂对方个小笼包。街道两旁来来往往的人几乎都是早起出来买菜的家庭主妇或者晨练完来买早餐的老人,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帅气的小伙子。
连续yin了几天的天终于放晴,在今天看见了太阳,阳光或许也是刚醒来,温和柔软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毫无攻击感。
两人进了个小胡同,那胡同两边的墙壁上冒着青苔,最外层的还掉了漆,看起来已经撑了好多年头。
在往里走,一扇扇大门出现在两人眼前,门和门之间隔得距离有近有远,似乎就能看出这家人院子里占的面积大不大,黑水胡同23号,陆远又看了眼刘峰给的地址。
和沈情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那门小的可怜,如果说前面走过来,别人家的大门都是蓝漆刷好的铁质大门。那这门,就是一扇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木门,甚至旧的生灰。
陆远想抬手敲敲门,可手刚碰上门,那门自己就开了。陆远转头看着沈情,眼神里全是询问沈情接下来要怎么办。
沈情回看着陆远,耸耸肩,自己先走进去。
“我们这样私闯民宅……”陆远虽然嘴上说着,但还是跟着沈情进了门。
沈情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发现不光那木门小的可怜,连这院子也小的可怜,院子里打了口井,井口旁边是一个木桩,上面拴着麻绳,木桩旁还有一个木桶,真是最原始的打水方式啊。
旁边一块石头桌子,旁边还有把腿被布条缠起来的木凳子。
沈情走过去,看见桌上摆着一个竹条编的框子,里面是各种颜色的线还有针,里面有些乱,很多线都缠在一起。
沈情发现,这个院子里只有这些东西就已经几乎把整个院子的空间占满了。
沈情看到旁边有扇紧闭这的门,门上还贴着对联,已经有些破了,他推了推,发现推不动,应该是从里面锁上了,如果说刚才那个算是大门,那这扇门里应该就是里屋了。
沈情抬手敲了敲门,等了会,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便又敲了两下,听到里面有人走路的声音,“谁啊。”
那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鼻音和沙哑。
沈情感觉到屋里那人已经走到门口,却丝毫没有给他们开门的意思。
“你们……是谁啊……”屋里那声音又问了一遍,问完便咳嗽起来。
“您好,我们是淮yin市局……”沈情伸手抓住正准备回答的陆远,陆远停下来看着他,沈情却对他摇了摇头。
“您好,是思雨琪奶奶对吗?”沈情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股书卷的清香气息,“我们是淮yin科教大学同时也是您孙女的导师,来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陆远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沈情,沈情嘴角带着些笑意,眼神也温和下来。
沈情听到拉动门杆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打开的门。
沈情像眼前这位老人望去。
她穿着粗布裤衫,身上披了件灰色毛衣外套,头发花白,挽在耳后,几缕碎发贴着脸,应该是刚睡醒,有些凌乱。她身形有些佝偻,面孔有些发灰,脸上几乎全是皱纹,一条一条异常明显。
“雨琪……是不是在学校表现的不好……”老人也没怀疑这两人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听到自己孙女的名字注意力就全在上面了。
老人眼睛有些发白,虽然眼睛也花了,但她依然努力看着沈情,怕她下一秒错过什么话。
沈情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刚才得体的笑容,“不是,她很好,表现得很好,学习也很努力。”
“那就好……咳咳”老人这才放下心来,可是心一放下来,又忍不住咳起来。
沈情连忙扶着老人进了屋,想扶她坐下,才发现这屋里除了一张桌子,一个小灶台和一张床,什么都没有。
沈情把老人扶到床上,又看向桌上摆着的药,给老人递了杯水,“您身体不舒服吗?”
老人咳得不那么激烈,伸手接过沈情手里的杯子,“谢谢你小伙子。”
说完便喝了口水,“就是普通的小感冒而已,吃点药就没事了。”
“您难道没给思雨琪打个电话,让她来照顾一下您?”沈情看向老人坐的床上,上面摆了一幅巨大的,绣了没有一半的十字绣。旁边放着样式很普通的老花镜。才明白门外院子里那一筐针线是用来干什么的。
“就这点小病吃点药就好了……雨琪大学学习本来就很忙了……不能老是给她添麻烦,让她担心……”老人说得很慢,很轻,可字字句句里都是自己对孙女的那份爱。
沈情不知道这话到底哪里触到他了,鼻子竟然有些酸。老人还不知道她聪明懂事勤奋吃苦的孙女已经不在了。只要提到思雨琪这三个字,老人充满雾霾的眼睛还是会亮起来。
“您能给我们讲讲雨琪以前的事儿吗?”这个问题太突然了,沈情立马打圆场,“我们要评市里三好,所以需要知道思雨琪以前的事。”
老人也不怀疑,似乎在回忆,有些迷茫的点点头。
“雨琪从小就很乖,我把她接过来住的时候,她也不哭也不闹……”老人声音音量都提高了,和所有的老人一样,似乎说到自己的孙子孙女,总带着一种自豪感。
“她很聪明,也很努力,在学校一直都是好学生……每次开家长会老师都会拿她当做榜样表扬呢……”老人讲到这里,抬头咧开嘴朝沈情笑起来,像个小孩子,嘴里也不剩几颗牙齿。
“后来,她考上市里最好的这个大学……”老人说到这,又低下头去,声音也小了,“其实她高中班主任跟我说过,她的成绩考到北京都没问题,可是雨琪执意要留在市里……我劝过她……她也不听……我知道她不放心我……”老人叹了口气,“本来初中高中不要学费,只交书本费就可以,所以我就靠给人擦个皮鞋,缝缝旧衣裳还能交得起。”
“但是大学学费太高了,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差,眼睛也越来越花,现在只能靠十字绣挣几个钱……”老人说的很认真,沈情和陆远也听得很认真,没人愿意打破老人心里的这份回忆,这份最美好且永远消失了的回忆。
“可是雨琪很争气,每年都拿奖学金,她让我不用担心,奖学金就够交学费的了……可是别的女孩子大学都会去逛逛街,买买衣服,交个男朋友什么的……”老人依旧慢慢的说,此时太阳光已经强起来,沈情也不急,也不催。
“我就给她说让他好好享受大学,该买什么买什么,该谈个对象就谈个对象,没钱了奶奶给……她总是点点头,可是却不听我的。”老人说到这突然笑起来。
“可是就在两个月前,雨琪告诉我她有男朋友了。”
☆、第章
“可是就在两个月前,雨琪告诉我她有男朋友了。我当时别提多开心了,一直让雨琪把他带到家里来看看……”老人很高兴,很开心。
沈情却微微皱着眉。
“您还记得雨琪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叫什么吗?”陆远打断她。
老人沉默了会,好像在想。
“他高高的,整个人都板板整整的,长得也很ji,ng神,浓眉大眼的,很硬朗的一个小伙子……我记得是叫……李杰好像……雨琪说他是个警察呢。”老人边回想边说。
“您还记得是哪个市局吗?”陆远也皱起眉。
“好像就是本地市局……淮yin市局……”老人茫然地回答着陆远的问题。
“那小伙子真的很好,还跟我保证了要一辈子对雨琪好呢……”老人又开始自顾自地说,“可是一个月前就没来过了,后来都是雨琪一个人回来,我问她,她就说他忙……”
“对了,说了那么多,你们也饿了吧,我去给你们煮面条……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雨琪可是很喜欢吃我煮的面条……”老人说着扶着床起来。
阻流第8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