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多大工程量啊。”裴枫寒本来在听他讲,才刚感叹完,就看见他手伸过来,下意识躲了下,就看见江渊眉头立马皱起,一把扯过他,强势把自己手掌贴到他额头上:“这是最坏的结果,施工队凌晨那会儿已经在洞口那边打通了一个小口,看这雨的架势,也不敢再多开,只能派救援队进去,看能不能一个个带出来,量大是大,但好歹也算个办法,不然照这么下法,那洞里迟早得淹完。”
他的手掌宽大,一个巴掌下去,连带着裴枫寒的眼睛都覆盖住了,在裴枫寒额头上停留了一会儿,江渊自言自语道:“没有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裴枫寒听到他自言自语,眼睛不由的颤了颤,江渊立马感觉到他的眼睫毛在手掌心刷刷的过,挠的他突然有些心痒。
移开自己的手,顺手换成一个栗暴:“让你多穿厚点就是不听,现在没感冒,等下肯定感冒。”
裴枫寒被他敲的完全没有脾气,放到平日,他还有心同江渊闹一闹,但是自从昨夜开始,他整个人就像被抽筋扒皮过一般,对着江渊怎么都使不上劲儿,或许就像江渊说的,他可能要感冒——反正他的嘴就是那么臭。
两个人坐在车里分吃完面包牛奶饼干之类的东西,又下车在洞口帮了会儿忙,看见救援队的人一个个进入洞里,过了许久后,带出一位被困着,如此过了几次,直到当天下午,看见李春妮从洞里救出来后,江渊就带着裴枫寒离开了。
“不和那姑娘见面?”
“不用,”江渊盯着前方路,认真开车:“还不到时候,咱俩一个运尸工,一个火化工,这种身份去见人家不合适。”
“那现在回家?”
江渊听见这话,朝前方弯了嘴角:“当然不是。”
汽车一路开回到南医门口,看见医院门口密密麻麻坐了许多人,大家撑着伞,寂静无声的举着横幅。
大厅接待处的台子又换了个人值班,江渊带着裴枫寒直接到了住院部。
南医的住院部分两栋楼,一栋是普通病房,一栋是病房,两栋楼呈对立面,从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差别,然而内里却天壤之差。
之前他们来的普通病房,病患拥挤,病床都不够用,这次江渊带着他来到病房,相比于普通病房,病房可以用宽阔来跑马形容。
这栋楼里的病患并不多,一层也就五个病房,他们来到第三层,走到305病房前,门口有两个穿着警服的人立马道:“闲杂人士请回避。”
江渊脸上浮现了惊讶的神色:“警察同志,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陶国富的病房吗?”
其中一位警察问道:“的确是,您是哪位?”
“我是美桃桃公司的职工,我听那些护士说我们老板在这里,就过来看看,怎么就……?”他神色从惊讶变得有些好奇和疑问,眼睛也在两位警察身上绕来绕去,一副“无意来看望老板却发现了惊天秘密”的八卦表情。
警察解释道:“你们老板现在涉嫌一件杀人案件,所以要重点观察起来,案件尚未调查清楚之前,除了亲属和必要负责人之外,其他人员暂时不方便看望,如果有什么其他线索可提供的,欢迎来警局协助。”
江渊的表情立马变成了“原来如此”,他看了裴枫寒一眼,裴枫寒立马领会了,在一旁欲言又止:“那李春妮……”
江渊立马拉了他一下,警察自然看见了他的小动作,立马严肃道:“知情不报者有可能会构成共犯、包庇罪。”
“不不不,警察同志,没有那么严重,就是你一说什么我们老板涉嫌杀人案件,我们有点慌,没有知情不报。”江渊一边赔不是,一边道:“我回去给我们同事都通知下吧。”
两位警察看着他们走远,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道:“把李春妮这个名字记下来,传回局里。”
江渊让侯院长帮忙的,正是把一份不甚重要的合同匿名交给警局。
这份资料原本是在陶国富太太那边,在医院等侯院长下手术台时,他手机接到地府那边临时发给他的消息,于是冒险出了魂魄,去陶国富家里翻出来一份合同。
这份合同是陶国富太太韩丹雅和陶国富两个人共同签署的,是一份关于分割公司财产的合同,合同上写明陶国富将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转让给韩丹雅。
一份普通的合同,原本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坏就坏在,此前有人给税务局递了一份美桃桃公司偷税漏税的文件,经济科那边还未入手查,公司法人就遇上了车祸,交通局那边查到,车祸发生时当场死亡的重卡司机,当天下午的个人账户里多了一笔汇款,汇款来源显示在国外,而此时韩丹雅正在国外度假,他在此时,又把一份财产分割的合同递给警局,重重事件加在一起,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裴枫寒不明白:“是说韩丹雅不仅要了公司的大部分股份,还要赶尽杀绝要灭口?”
“你能想到的,警察那边会想不到?”
“那你是什么意思?”裴枫寒更加摸不着头脑。
江渊占领智商高地,几乎爱怜般的看着他:“急什么?一切等着调查结果吧。”
“那总可以告诉我,把李春妮带进来是为什么?”裴枫寒觉得自己像是个智障,江渊骂的不错,他在某些方面确实是个傻逼。
“人间判阳案,地府判y案。”江渊神色有些郑重其事:“阳案定的是法律的罪,y案判的是道德的罪,你们常常讲‘盖棺论罪’,其实还是不准确的,r_ou_体死亡不算真正死亡,人有三魂七魄,r_ou_体不过是盛放魂魄的壳子,没有了,换一个就是,魂魄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小到恶意辱骂他人,还是大到去草菅人命,到了九泉之下,通通重新再审判一遍,十殿各司其职,秦广王管生死吉凶,接引超生,有功者,送十殿转轮王进入六道轮回,若有罪者,则由第二殿、三殿、四殿、五殿、六殿各殿视罪行大小行地狱之苦,也就是你们人间常说的‘十八层地狱’,最后也会统一交给十殿,由十殿依照善恶送入六道轮回。”
裴枫寒听的心里发毛,他没有想到常天和他cha诨打科的秦广王手里权利那么大——若是能讨好秦广王,就直接被他送到了十殿,免的受其他几殿之苦了。
“无论李春妮是否知情自己是陶国富的女儿,还是陶国富一开始不知情李春妮是自己的女儿,但是两个人确实犯了□□罪,既然要查陶国富,那么不如把一切都亮出来,查个干干净净。”
当天夜里,被困的九十五个人全部被成功解救,各大卫视轮流播放这条新闻,九十五个人被分散在南安市各大医院里进行治疗,李春妮被送到南安医院普通病房那栋楼,和陶国富住的病房遥遥相对。
裴枫寒听到此消息后,对着江渊感叹:“这也算冥冥之中的宿命吧。”
江渊按着手里的遥控器,点点头:“既是天道,又是顺其自然。”
警局办案没有那么神速,加上陶国富此人还在昏迷中,于是他们只能火力全开对准韩丹雅和李春妮。
江渊把车钥匙扔给裴枫寒:“这段时间估计也没有什么事情,你要是有用车的地方就拿去开吧。”
南安殡仪馆成立已有百年历史了,然而在职员工并不多,主要分为三个部门,殡葬咨询室、殡葬业务接洽处和火化车间,江渊是火化车间的负责人,整个部门就他和裴枫寒两个人。殡仪馆待遇好,工资高,这些年下来存了不少钱,他平日里出了跑任务,几乎不会出门,更不会有用钱的地方,之所以买这个车,是因为任务特殊性,用馆内公车不方便,然而买回来后,用的地方甚少,为了物尽其用,他不跑任务时,就把车钥匙给裴枫寒,让他自己开着玩。
裴枫寒从食堂打包了两份饭回来,听他这么一说,翻了个白眼:“老江,你又要缩回你的龟壳里去啊。”
江渊在殡仪馆附近有一套房子,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去他家做客,林晓雪不能去,裴枫寒更不能去了,裴枫寒第一次被他拒绝后,酸溜溜道:“老江,哥哥我是可怜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这儿,给你添添人气,你瞅瞅除了像你这样的异类,谁会住这么晦气的地方。”
江渊凉凉的瞟了他一眼:“房子便宜。”
裴枫寒刚毕业不久,加之到手的工资丰厚,除了一部分寄回家里,剩下得有多少花多少,江渊看不上他这种大手大脚,教育他:“你好歹留点底钱,以后买房子娶媳妇养孩子哪样不花钱?”
他们两个人活的倒像是反过来似的,江渊长生不老,拥有无尽时间,又有一身本事,自然不缺钱,然而每一笔却花的仔仔细细,裴枫寒是个世俗人,按理来说得为养老做打算,然而他花起钱来不管不顾,仿佛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似的。
禁果7
既然殡仪馆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除了工作日过来晃一圈,每天一到下班时间,裴枫寒就掐着点溜,他开着江渊的路虎一路驰骋到市中心租的单身公寓里,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再到热闹却隐秘的gay吧里放纵。
夜幕拉开,灯红酒绿,舞池里r_ou_体摩擦着r_ou_体,人人脸上都带着迷醉的满足,裴枫寒在这里极为受欢迎,他长相讨喜,身材不错,出手也算大方,最重要的是年轻,年轻意味着你就算说错话,也没有人去过多指责你,大家看你像是看一个有趣的小孩儿,哄着宠着。
这里和尸体、黑雾、江渊没有关系。
攒钱有什么用?娶媳妇养小孩?裴枫寒在酒ji,ng的作用下靠在一位陌生男人身上,眼睛笑的半闭半睁:“你说说我怎么娶媳妇养小孩?我那么喜欢他,我能娶他吗?他能给我生小孩吗?”
陌生男人长的白净细嫩,小心的揽着他的腰,听他胡言乱语,也是笑的眉眼弯弯的样子:“裴哥,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你看看这儿人那么多,哪一个不比他贴心,要我说啊,咱们这种人,招惹谁也别招惹直男,最后伤的可都是自己。”
“你说的没有错,”裴枫寒反搂住对方的腰,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直男有毒。”
陌生男人看他越喝越醉,心里更加欢喜,又怕他真烂醉如泥,坏了今夜的兴致,只好拿住剩下的酒:“裴哥,太晚了,少喝一点吧,我们出去醒醒酒。”
裴枫寒被他拖着往酒吧外面走,嘴里嘟嘟囔囔:“我这是中了爱情的毒啊。”
被酒吧外面的夜风一吹,酒劲立马上头,裴枫寒有些站不稳,他使劲的箍住对方的细腰,把车钥匙掏出来扔给他,报了地址:“你开车送我回去。”
“好啊,裴哥。”那男人喜滋滋的扶着他走到停车场,上了车,反而不着急走,车门车窗一关,把什么声音都隔绝了。男人的手不老实,一上车自发摸索着他的腰身,上上下下来回抚摸,
裴枫寒的□□刷的被他点燃,又看见男人躺在副驾驶位置上,脑子里不知怎么一下子想到那天雨夜江渊也是这样躺在这里。
他红了双眼,俯下身子去。
翌日,裴枫寒从床上醒来,看见自己光溜溜的躺在被子里,宿醉未能让他失去记忆,想到昨天晚上做的事情,他有些懊恼,不是懊恼睡了那个陌生男人,是懊恼自己怎么会在江渊的车上做那种事情。
厨房里有声音传过来,他起身随意披了件睡袍,踱步过去,看见一位陌生男人裸着上半身在他家厨房做饭,那男人见他过来,递给他一个清爽的笑:“裴哥,醒了?”
“你是?”夜色里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多人,若是有新人,他这个所谓的“交际达人”不会不知道。
“我叫庄昊,你叫我阿昊就可以了,裴哥前几日忙,没有来‘夜色’,不知道我很正常。”庄昊笑起来很阳光,一脸单纯的模样。
裴枫寒不禁问道:“你多大了?看着好像大学还没有毕业。”
庄昊往锅里打了个ji蛋:“我十九岁,大二生,在南安理工学院读建筑学。”
裴枫寒自持长相年轻,然而和十九岁的小男生一比,还是看的出岁月沧桑的痕迹,他坐在餐桌面前:“南安理工学院?那你是我小学弟啊,我16级毕业的。”
庄昊有些惊喜,立马改口:“学长也是学建筑的吗?”
“不是,我是学设计的。”
说话间,对方端上来两份丰盛的早餐,裴枫寒喝了一口小米粥,夸赞道:“不错啊,阿昊,手艺可以。”
“学长喜欢就好。”庄昊对着他笑的很乖巧。
裴枫寒看的心里一咯噔,他想昨夜难怪会把对方认成江渊,庄昊的某些角度长的确实像江渊,他心里回味了下昨晚的滋味,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粥,末了把手机递过去:“留个联系方式吧,大家交个朋友,我这段日子闲,你要是晚上不上自习,可以出来约着玩玩。”
庄昊笑眯眯的留了联系方式,还加了微信。
把庄昊送到他学校后,裴枫寒开着车子去了洗车房,让人把车子里里外外都清洗了一遍,他坐下,刚要打开开心消消乐消磨时间,微信恰巧响了,是庄昊。
“学长,谢谢你开车送我回学校,不知道学长这个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裴枫寒正要回复,屏幕上江渊的名字跳了出来。
江渊此人在他和秦广王多次嘲笑之下,终于买了一个手机,也注册了微信,然而大多数时间他从来不使用这个软件,有事情还是直接打电话。
“裴枫寒!找死是不是?让你不用值班,你就给我翘班?”电话刚接通,江渊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过来。
裴枫寒坐在洗车房休息室的沙发上:“老江,我在微信上给你请了半天假了,你没有看见怨我啊?”
“你请假干什么?”
“洗车啊,”裴枫寒面不改色:“你那车风里来雨里去的,脏死了,我就趁着今天早上开过来把它洗洗。”
江渊没有话说了,只能道:“洗完车就赶紧滚过来上班。”
挂了电话后,裴枫寒看着手机,突兀的笑了下,本来要回庄昊的微信,现下也没有心情回复了。
下午开车回到殡仪馆,江渊给了他一份资料,裴枫寒眼尖,看见茶几上放着两杯茶,随口问道:“上午有人来过?”
“嗯。”江渊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看一份报纸,不冷不热应道。
“谁啊?”
“侯院长和林晓雪,来送资料。”
裴枫寒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渊:“老江,你面子够大啊,侯院长亲自都来送资料了。”
江渊皱着眉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怎么学得和林晓雪一样y阳怪气的。”
早上林晓雪来时,没有看见裴枫寒,问他裴枫寒在哪里,他说去洗车了,林晓雪也是这幅模样,似笑非笑盯着他:“江渊,你对你的同事感情可真是不一般啊。”
他问林晓雪是什么意思,林晓雪说道:“现在借车,是不是下一次就借人了?”
要不是侯院长及时进来,他和林晓雪估计又得吵翻天一次。
“别拿我和林晓雪比!”裴枫寒气呼呼的坐到他对面:“你这手分的够彻底的,和前女友隔三差五的碰面。”
“你怕什么呢?”他越说越气:“干脆和林晓雪坦白情况呗,和侯院长都能表明身份,怎么和林晓雪就不能表明身份?我看人家爱你爱的要紧,就算知道你是个黑无常,估计也不介意,说不定你俩还能来一段‘人鬼情未了’。”
“我情你妈!”江渊把报纸朝他劈头盖脸扔了过来:“你吃□□了啊?不好好上班有理了?你小子要是敢给我在她面前胡说八道,仔细你的皮!”
“大不了就把我踢到十殿轮转王那里,反正总有生生世世轮回,你还怕找不到一个顺你眼的白无常?”
江渊被他这番话气的站了起来,裴枫寒几乎以为他会暴怒打死自己,结果江渊只是深呼吸几次,闭眼再睁眼,满脸怒火已经褪去:“你好好看看手里这份资料!”
把江渊气疯了,裴枫寒心里反而舒坦了,横竖现在江渊不打死他,那他就慢悠悠的洗了个苹果,躺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资料。
资料是两份病例,一份是陶国富的,一份是李春妮的。
陶国富已经醒了过来,左腿是保不住了,ji,ng神状态不是很好,但是命确实实实在在的保住了。
侯院长亲自送这份资料过来,估计是想告诉江渊:“从我手里夺人命,你还嫩点!”
他不知道侯院长和江渊曾经有过什么瓜葛,但是和侯院长打交道这么多次,可以看出侯院长是个对病人极其负责的医生。
但是一位救死扶伤的医生却和勾魂索命的无常混在一处,怎么想怎么别扭。
李春妮倒是没有什么大碍,除了被困后需要心理辅导,身体上没有什么损伤。
就是查出来怀孕了。
事实上这场隧道被困事件得到了极大的关注,这家公司的法人又牵扯到杀人案件,各大卫视天天报道后续。
今天上午网上一些自媒体突然大面积爆料,称从警局方面得到的消息,韩丹雅知道陶国富出轨后,心生不满,陶国富为表忠心,签署了一份股份转让书,而韩丹雅不满足,于是策划了一场出游,并且雇凶在路途中制造一场车祸,目的是让李春妮在车祸中丧命,然而本来计划好好的,谁知道陶国富会临时改变计划,没有亲自开车,反而上了最后一辆大巴,李春妮为了避嫌,只好去了前面的大巴车,y差阳错避开了这场车祸。
但是韩丹雅否认了自己雇凶杀人的罪行,说是有人陷害她,不过她的话并没有得到很多支持,因为被人扒出来她的父亲韩洪亮正是时任南安市书记秘书长一位。
此消息一出,美桃桃公司门口每天聚满了人,网上一搜,到处都是这件事的新闻,公司门口所有人都头部绑着白色布条,打着“黑心商人,草菅人命”的横幅。
而韩洪亮上班的地方也有群众自发聚集,打着“官官相护”的横幅,韩洪亮因此被迫停职。
不过消息放出来没有几个小时,被南安市公安局官博否认,称整个事件还在调查之中,目前不方面透漏,请大家不要制造和传播谣言。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裴枫寒看完病例,又看完报纸,对江渊说:“不是说车祸是专为为陶国富准备的吗?怎么现在成了为李春妮准备的?”
江渊拧着眉头:“地府那边是不会出错的,警局那边肯定按着什么消息不好放出来。”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道:“这样吧,我最近往警局里面跑跑看,看能挖出什么消息来。”
“你这三天两头的魂魄出窍,没有事情吧?”裴枫寒忍不住关心问道。
江渊朝他一笑:“没事,不过你小子现在有心了,知道开始关心我了。”
裴枫寒一撇嘴:“这工作轻松钱也多,你要是不幸挂了,我还得重新找工作,多麻烦!”
“放心吧,几亿年都挂不了。”江渊罕见的自嘲了一句:“不过说起来你这一世确实轻松,我记得上一世你明面上还揣着一个警察身份,那会儿多省事啊,什么事情都是一手消息。”
裴枫寒听了此话,喉咙有些发紧,他从来没有觉得苹果这么难吃过,若无其事咽下去,他道:“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我认识一个记者,他肯定有关系,我帮你问问吧。”
禁果8
张涛约他在一个茶室碰面,裴枫寒按照约定时间到了地方,对方已经早早在等他。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没有没有,是我早到了。”张涛穿的很休闲,他推了下眼镜,很斯文的站起身来同他握了握手,裴枫寒注意到他的衬衫很ji,ng致,看上去价值不菲——当然,价值不菲另一个因素得益于他的身材,没有雨披遮挡,他整个人气质看上去和雨夜完全不一样,是异性青睐的ji,ng英模样。
两个人坐下后,张涛说道:“我不拐弯子了,直接说吧,不过说之前,可以冒昧问下,裴先生问这些做什么?”
裴枫寒早就想好了借口:“我吧,其实闲暇时间在网上写些之类的,但是文笔差,又没有什么灵感,所以听到这种雇凶杀人之类的案件,就特别感兴趣,想着为自己的多找一些素材。”
“这样啊,”张涛笑的很和善:“不知道裴先生在哪里写,有时间一定拜读。”
“也别老裴先生来裴先生去的叫,我叫裴枫寒,你就直接叫小裴吧,张哥你年纪肯定比我大,我就不要脸叫你一声张哥,至于,我瞎写着玩,当我写完了,一定通知你看。”
张涛从善如流:“小裴,那我等着你的。”
“那张哥可以告诉我,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韩丹雅真的雇凶杀她老公?”
张涛沉吟了一番,道:“这件事情有些复杂,但是现在我们内部得知的消息是韩丹雅并没有雇凶杀陶国富,雇凶是另有其人。”
“谁?”
“你知道李春妮这个人吗?”
“李春妮?”裴枫寒假装想了会儿:“好像有印象,我记得在新闻里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李春妮是陶国富的情人。”
裴枫寒恍然大悟:“对对对,想起来了,好像是因为这个事情,韩丹雅才逼着陶国富签什么股权转让书的。”
张涛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长道:“小裴你这记性不好啊,写的,怎么连人物名字和人物关系都记不清楚?”
裴枫寒被他这么一说,有些讪讪,觉得自己戏演的有些过,好在对方并没有过多纠缠这个问题。
“那个死掉的重卡司机事发当天下午账户里多了一笔汇款,银行那边查到来源是在国外,所以理所当然想到是在国外度假的韩丹雅,但是据韩丹雅说,汇款的账户是她的没有错,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把这个账户注销了,没有再使用过,她否认了自己想要雇凶杀陶国富。”
“那会是谁?”
“李春妮。”
“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她自己雇人杀自己?”
“是杀陶国富。”张涛细细解释道:“她在警局坦白,说自己野心不小,知道陶国富背着她签了股权转让书,觉得这个男人没有用了,所以想要摆脱他,便策划了这场嫁祸案件。”
与其说是她策划了这场车祸,倒不如说是地府那边借着她策划了这场车祸。
“她一个女人,手还能伸到国外去了。”
“如果说她是一个漂亮且有头脑的女人,那么关系网能通到国外并不稀奇,而且警方那边有人去爆料说当天去的时候,李春妮来的迟,坐在第三辆大巴车上,然而中途在服务站的时候,她上了第二辆大巴车,陶国富上了第三辆大巴车。”
裴枫寒听得一愣一愣的,张涛只是悠闲的喝着茶,期间有服务生进来送小吃,裴枫寒看见进来的服务生,有些惊讶:“庄昊?”
庄昊穿了一件藏青色唐服,冷淡的麻布颜色衬得他肤色雪白,唇色嫣红,看见裴枫寒,脸上浮上一个明朗的微笑:“裴哥?是我,我在这里打工。”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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