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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3(1 / 2)

冷作者:江蓠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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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湘靈在為把孩子生下來而奮力掙扎的時候,adrian就如同孩子父親般皺著眉頭在產房外面來回地走動,直到他身邊的一個年輕男子忍受不住:「主人,您可以稍事休息嗎?」

「我不能,我很怕她像我母親一樣,落下生產的後遺症,痛苦死去——你應該已經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了。」他有些僵硬地回答。

「我會替您好好保護她的,請放心。」年輕男子抬頭,銀色眼眸如寶石般熠熠生輝

adrian強笑了一下:「謝謝你,龍。」

他感到自己的心正在以超常的速度跳動著,身體也僵硬到有些同手同腳,產房裡的少女已經聲嘶力竭,那淒厲的掙扎聲讓他的心不斷揪痛,可是也不免幻想著,如果她有了他的孩子,會是多麼好的母親啊!

湘靈是個非常具有母x的女子,所以她可以在這樣年少的時候就開始承擔起一個母親的責任,所以她會在她的兩個兄長處於弱勢的時候毫無保留地愛著他們。

他這樣想著的時候,裡面忽然就靜默了,然後過了不久,一個醫生面色慘白地出來,白袍上染著血跡,adrian忽然感到自己的身體緊張到失去了控制,於是他的手下龍就迎了上去:「怎麼了?」

「裡面……裡面有人拿、拿著槍……」醫生顫抖著指了指產房內,adrian再度皺緊了眉,走了進去。

龍忽然閃在了他前面,雙手持雙槍為他掃除危險。

那是一個年約40的男人,英俊挺立的五官,淺黑色頭髮,湛藍眼睛還有面對雙槍漫不經心的態度,以及手上一個剛剛被包裹起來的嬰兒,讓adrian感到相當棘手。

他環視了四周,發現窗戶是被打開的,醫護人員正圍繞產床蹲著,雙手舉過頭頂。

「你是誰,有什麼目的?」他開門見山地問。

男子微笑著打量了他,那種從頭到腳都不放過的、自豪的眼神讓他感到渾身不適:「我想你最好別嘗試帶走這孩子。」

男子微笑著抱著嬰兒靠近窗邊:「我是你外祖父家族的敵對者,frai,aurora生的這兩個孩子,是你的?」

adrian沒有絲毫停頓:「當然,怎麼?」

「回答太快,這是種破綻,」男子低笑著,「我和這孩子是血親,你信嗎?aurora的孩子,必須要回去繼承tatti家族,看在這孩子的面上,我會寬恕你的母族。告訴antulo,我會允許他的家族苟延殘喘。」

「那個家族已經與我無關,但是你的家族也應該與我無關。」adrian不動聲色地走近他。

教父微笑著將孩子伸出窗外:「別再走近了,我的孩子,不然這孩子就危險了。」

「他是你的目的,不是嗎?」adrian再走近了一步。

「不,你才是我的目的,這孩子只是我的戰利品——別告訴可憐的aurora她有兩個孩子的事實,這是個交易。我會告訴他們她已經死去,而且你將會得到你親生父親的資料。你答應嗎?」男子似乎確信自己會得到肯定的答案。

然而adrian卻微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想欺騙她,她值得世界上最後的真誠。」

「可是我想你必須欺騙她了,因為這孩子如果成為我們家族的繼承人,她就永世見不到他了,可憐的孩子,你必須欺騙她了。」男子似乎帶有些惡作劇,然而眼眸中流轉的光芒實在太過複雜,以致於沒有人懂得他真正的意圖。

「那也比我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欺騙她來得好,教父。」他忽然來了句英語,在教父為了什麼失神的剎那,得到他示意的龍忽然飛掠而出,卻被靈敏的教父閃過,瀟灑身影墜入窗外的黑暗。

「該死的!龍,叫人堵住附近路口,仔細盤查,也要派人去附近的森林裡搜查!」在把那孩子救回前,他確實得隱瞞湘靈她生下了兩個孩子的事實。

銀眸男子立刻拉出對講機開始吩咐,在說完之後他忽然沉思著看向那顯然已經有些慌亂的主人:「主人,我建議您就那個男人留下的血樣和湘靈小姐生下的孩子對比一下。」

「你說的對,去做吧。」adrian揉了揉眉心,有些煩躁地同意了他。

我這是怎麼了?adrian坐在湘靈的床邊,不斷自問。而且那男人的話是多麼的奇怪,為什麼他的孩子,會是tatti家族族長的血親,難道——

「難道我的父親,來自那個家族?!」他低聲咆哮起來,「不,不可能!」

他再也沒有辦法平和地接受這種事實,於是轉而看著沉睡的母子倆,不再思考。

龍悄悄地走了進來,給他看兩份報告,於是他皺眉:「怎麼會有兩份百分比不一樣的結果?前一份還比後一份高?」

「第一份是那份血樣和嬰兒的對比,還有一份是您的血樣和嬰兒的對比,」龍抱歉道,「對不起,老管家是薛老先生最敬重的幫手,我想我無法違背這個無害於您的要求。」

「你是說,我和這個孩子的父親有著並不遠的血緣關係?」adrian低聲,但是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我的父親來自於tatti,那為什麼當初antoi撕毀和我母親的婚約之後,還要撤走大筆合作資金?我的母親顯然非常愛那個男人,還堅持他的名字是rafaelcro……「他閉上眼睛,「龍,我以為我什麼都可以放下,什麼都可以寬恕,但我畢竟沒有那麼高尚,否則我就會寬恕那個背叛薛爺爺的人,我也就不會天涯海角地追殺他了……」

龍忽然跪在他面前:「不,您這樣做,只是為了讓自己相信公理和正義的存在。您在追殺他的過程中對我的教導,我會以一生回報。如果正義都被毀滅,以暴制暴就是必要的。」

「教導什麼的,也只是停留在表面,古武術和槍械知識而已。你憤怒的內心,我是毫無辦法的——我連自己的仇恨,都沒有完全放下啊!」adrian有些悲傷地看著眼前的銀眸少年,覺得自己彷彿在重複當年那位慈祥的中國老人的角色,然而他很明白,自己遠沒有老人做得成功。

他最後還是選擇了隱瞞湘靈,他們把rafael帶回別墅,所有的人就圍繞著這個幼小但非常美麗的孩子轉。

孩子應該非常像他的父親,那個與他有著一面之緣的西西里皇太子,只有深黑的頭髮是與母親一致的。但是湘靈與她兄長那樣詭異的關係,也不能保證這個孩子不是她大哥的。

這樣想著,adrian忽然非常佩服眼前正逗弄著孩子的少女——她在遭遇了那樣的對待之後,所有j神思考,都沒有朝向負面,這是何其可貴的美德啊!

「你說什麼?!這不可能!她怎麼會死,她怎麼會死!」霍廣雲懷疑地直視著眼前的舅舅,「我絕對不會相信的,你到底想怎樣?把她的骨灰給我,我去做dna檢測。」

「沒有必要,那孩子確實死了,如果你不信,我把這個給你,你就明白了。」教父低聲道,隨即悲慼而溫柔地推出一輛嬰兒車,一個小小的身體正躺在裡面。

霍廣雲蹲下身,看到車中的孩子,他正朝他笑,純黑頭髮,湛藍色眼睛微微瞇起,喉嚨裡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搖晃著嬌嫩的小手。

「這是她的孩子,她為了這孩子難產而死。」教父坐了下來,看著窗外,想點燃一支雪茄,但隨即就把它放了回去。

霍廣雲搖頭:「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先大哥找到湘靈?!這個害死她的孩子不會是我們的孩子!」

但是他的手還是違背他意志抱起了這個孩子,這孩子的腳上,甚至掛著他送給湘靈的那個鈴鐺環。

「這東西是解不下來的,我才有鑰匙,」霍廣雲瞇起眼睛,「你到底哪裡找來和我這麼像的孩子的?」

「他確實是你的兒子,不信的話去做dna比對吧,」教父隨意地攤了攤手,「你得學會接受現實。」

霍廣雲點頭,隨即抱著男嬰走了出去

教父點燃了煙,寂寞地吐了一口,隨即微笑起來:「這個孩子,不管怎樣,都維繫著我們家族罪惡的血。」

霍廣雲g本不能相信眼前的結果,986是個什麼概念?!他是這孩子的父親?!他可以確定,從他碰過湘靈開始,他就沒有再和任何女人上床,難道——該死的老頭不會人工受j吧?!

他立即打電話把舅舅說的一切告訴他大哥,誰知那男人在那頭沉默很長時間之後忽然說:「也許她確實已經不在這世上了,知道我們重視她的人太多了,她的處境,一直很危險。我一直找不到黑狐狸的蹤跡,我也懷疑她和黑狐狸的相遇只是場意外。」

「我不能相信她離開了,哪怕是她的屍骨,我也要把她以我妻子的名義,葬在家族的墓地裡,」霍廣雲輕輕撫著沉睡的嬰兒,「我要和她死在一起。這一次,我真的不該放手的。」

霍楚風失落地笑了笑,湘靈生下的孩子不是他的,他很難受,他是多麼渴望他和她的孩子啊!也許是他的報應,他當初強迫那個女人墮胎,她在那一刻詛咒他,永遠不會有孩子降臨在世上。

這樣想著,心臟就開始疼痛,一直沒有痊癒的神經又開始抽搐起來,胃部不斷的翻騰讓他面如死灰:「廣雲,也許我快要離開了……」

32

逃離哥哥們已經將近一整年,我抱著孩子,在溫暖如春的室內看電視。法文已經進步到可以毫無困難地聽說讀寫,這令早就垂涎adrian那些藏書的我很是激動。經常捧著書讀給rafael聽,孩子的中文名字是霍紹沖,突然躍入我腦海的一個名字。

可是我並不是沒有感覺到,一派祥和底下,那個日漸消沉的adrian,他現在似乎經常會把大塊大塊的時間用在沉思上——以前他總是利用這些時間處理好那些堆積如山的公務,而現在,一個銀色眼睛的年輕人開始頻繁出現在他的書房,他們說他叫龍。

並不是不想念父母和哥哥們,可是現在連雪凌姐都莫名其妙地斷了聯絡,我除了adrian之外並沒有可以瞭解哥哥們近況的渠道,但是似乎他們都還好的樣子——這樣我就很滿足了,很希望他們可以放過對我的任何想法,那些所謂的疼愛和玩弄,我也一點都不好奇。

只希望他們可以幸福地過下去,只要他們不再保持那些玩弄和戲耍的想法,我想他們會很好的——畢竟我愛著他們,雖然不知道是親情多還是愛情多。

我以前一直疑惑,我是怎樣地愛上了那樣對待過我的兩個男人,我的心好像是被均分了一樣,他們的傷痛,會讓我感到疼痛。

白夜把他未婚妻的照片傳給了我,非常美麗的女孩子,有著燦爛的笑容,我想她比我適合夜。想到他很久以前曾經發給我的一句話,我現在明白了,我愛上了那兩個男人,所以我在j神上那樣強烈地依附著他們,所以無論我走到哪裡,都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即使我是那樣的渴望著它。

這一天,adrian忽然笑著問我:「你願意和我一起去看極光嗎,在你一直喜歡的地方。」

懷孕期間,我告訴過他我曾經最愛的地方,那個拉普蘭半島上的冷酷仙境,我告訴他,在我以前不懂事的時候,曾經夢想著和一個很愛很愛我的男子一起,在ice

hotel裡,在寒冷的空氣中,在極光的見證,許下一生的諾言。

可是後來我明白了,這夢想就如同想像自己是被囚禁在城堡的公主渴望著白馬王子來拯救般地不切實際,我明白,也許此生與那裡是無緣了。

可是一種沒有來由的衝動,居然讓我對他的邀請點了頭,也許是對他長久以來的照顧的感動吧,我很容易對純粹的感情心動——就如同那位挪威女作家西格麗德溫塞特筆下的愛情般的,那個純粹的男主人公艾倫。

這可能算是我這輩子最瘋狂的行為之一了吧,當天下午,我們就到了kiruna,車子把我們帶到了ice

hotel,溫度非常低,我們幾乎做好了所有的防寒準備但仍覺得寒冷無比。

這旅館允許人登記結婚,很簡單的「ido」卻讓我看著那對新人不自覺地就落下淚了,那一刻我有一種很純粹很透明的感動。

adrian微笑著看著我,然後忽然單膝跪地:「我一直希望,能夠為彼此實現最美好的幻想。你一直說那不會成真,可是我還是想要嘗試。如果你願意,我會努力成為艾倫那樣的男人。」

他的手上,是很簡單的兩枚金質戒指;他異色的眼睛裡,同時流露著一種含蓄的傷感;他的求婚很樸素,然而這樣的中文字眼,卻打動了我。

周圍的人們都聽不懂他的話,可是看我們的動作已經可以明白,連那一對新人都在那邊起哄,要我接受他。

我從他手上挑過那枚小些的戒指,套進左手的無名指,然後紅著臉,把那只戒指套進了他的。

他微笑起身:「等會你只要說一句話就夠了。」

人們歡呼起來,有個大叔甚至熱情地摟上adrian的肩膀道:「我們這麼幫你,今晚你得付我們的酒錢啊!」

他也好脾氣地一一答應,甚至回應了那些熱情的人們的做客邀請。

彼此相攜,走到神父的面前,腦海中一片空白,手腕上的鈴鐺仍然在響,哥哥們會祝福我的吧,adrian是這樣好的男人。

神父說完禱詞,在我們彼此交換承諾之後,看著我們手上的戒指微笑:「你們還真是x急的人啊!祝你們幸福!在這裡結婚的新人,每一對都得到了曙光女神的見證喔!」

與他相視,想到一年多前與他的想遇,想到他那些隱藏的溫柔,很那些細心的長久的陪伴——也許他是為我下了個套吧,可是我竟跳得甘之如飴。

也許不會有人信吧,我們,是在結婚後,才有了彼此之間的第一個吻。那樣溫柔纏綿,又隱隱藏有激情的吻,濃烈的幸福忽然綿綿不絕地湧進我的心,他此前微微陰霾的面龐,終於再度煥發出柔和的神采。

牽手準備一同走回房間,耳邊忽然浮現出那句大哥曾經說過的「雅格什麼斯什麼迪格」,我不由把腳步定住,下意識看向那邊,一對情人正相擁走過,男子對女友正是這樣說的。

我疑惑地看向微笑著的adrian,他解釋道:「他們是瑞典人,說的是瑞典德語,意思是我愛你。」

那一刻我下意識地看向手上的戒指,感覺時空似乎在我這個點扭曲了,大哥始終不肯重複的話,原來是這樣認真的一句啊……苦笑著,牽起將與我走過一生的男子的手,回到那個冷酷的仙境。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著這句話,然而我很明白,我已經把一生,交到身邊這個男人的手裡,他對我微笑,輕手為我拉好圍巾,拉我走進冰冷卻也溫暖的冰房間裡。

從未去過中國的adrian更加懂得那種含蓄溫柔的情感,他甚至比我周圍的任何人都能體貼我的感受——也許哥哥們也能非常瞭解我,但是他們卻不願意尊重我原本就少得可憐的意見。

不禁想要感謝那位老人,他為我教導好了我一生的依靠。未來的歲月,我想我們注定會彼此扶持,然後等到我們和哥哥們都蒼老的時候,再度團圓。

這一夜我們分別蜷縮在無比暖和的睡袋裡,彼此相視著入睡。看到他嘴角微鉤的睡臉,想著相遇以來的所有點滴,發現我們從來沒有對彼此說過愛或者喜歡,但是這種感情一直在相處的時候默默流淌,直到現在我們成了最親近的人。

天亮的時候被他用衣服邊的絨毛撓醒,看著他笑容燦爛的臉,感覺自己似乎真的是做對了,彼此都幸福的選擇吧?

留在意大利畫室裡的那幅畫上,他的防備和想要相信的表情,我想那是我這一生到現在為止,最成功的3幅畫之一了吧?

手牽手去了附近的冰河邊,看著那些藝術家們用大切割機取冰,然後用刀鋸等工具在冰上不斷地鑿動、切割,直到一座少女像前:「foraurora?」

少女面部的輪廓還不清晰,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她正凝視前方,手上是本書,安靜的坐姿。

一個凍得臉都紅透的年輕人正在細緻地拋磨少女的衣服,不時淋上點水,看到我,就用英文打了聲招呼,隨後像是愣了愣,問道:「你們覺得這座雕像怎樣?」

「很不錯,你做得很細緻。」adrian看了看,朝他微笑。

「其實我的作品在那邊,」藝術家指了指不遠處,「不過差不多完工了,看這傢伙身體不好,每天要往返於這裡和城裡,所以就自告奮勇照顧一下拉!我們認識也不少年了。」

疑惑於他的話,但我還是微笑著點頭了。

他狐疑地掃視了我一下,然後說:「我7年前從馬蘭歐尼逃到這裡的時候,剛好遇到那傢伙,他只是來這裡看看,之後每年他都會來一趟。今年他到前幾天天才來,說他最愛的人離開他了,他的身體不好,所以想親手為那個女孩做一尊塑像,說什麼以後可能沒機會——那傢伙真容易喪氣,你說是吧?」

一開始,我真的以為會是大哥,可是大哥的身體應該已經好了,所以我微笑:「是啊,如果他積極一點,總沒有事的。」

adrian握緊我的手,像是在說我們要彼此珍惜一樣。

我點了點頭,那藝術家忽然指著遠出喁喁獨行的男子道:「那傢伙今天大概身體特別不好,所以來這麼晚,我的照看結束了,再見了!」

微笑著目送他離開,但把目光移到遠處那個步行速度緩慢的男子身上時,本能地就後退了一步,可是怎麼也——捨不得移開視線。

大哥顯得那樣蒼老,原本那些深黑的頭發現在已經摻滿了銀絲,面色是蒼白的,比當初adrian那種大理石般的潔白顯得更加不健康,消瘦許多的身體只是被一件單薄的風衣包裹,這樣漫不經心地走過來。

直到看到我的時候,他的眼睛忽然從一潭死水到光芒閃耀,他頓了頓,然後快步衝向我,可是看到我身邊的adrian時,腳步又緩了下來。

adrian似乎有些悲傷地看了看我:「我想,我尊重你的選擇。」然後他走開了,而我卻沒有拉住他。

大哥把我緊緊地抱住,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身上咯得我發疼的骨頭,他瘦成了這個樣子!

他用冰涼的手撫著我的臉,彷彿我是重新回到他手中的珍寶,然後他抬起我的臉,彼此思念的唇,就這樣緊緊貼合,這是個瘋狂燃燒著的吻,他彷彿是要把全部的生命都傾注給我般地,連呼吸的餘地都不想給我。

他溫暖的唇舌就這樣觸著我,舔遍我口腔的每一處敏感,讓我感覺身體燃燒的同時,心彷彿也在燃燒。

然後忽地一滴眼淚,就這樣滴到了我的臉上。

番外篇宿命

我恨透了等待,恨之入骨。

這個詞語彷彿就是為了磨蝕我的生命而生般地,把大片大片的寂寞揉進我的骨血。

父親是個冷酷的商人,利益是他的心頭至愛,母親是他的手中寶——那我是什麼,眼中釘吧?

在廣雲沒有出生前,這個家就已經冰冷徹骨了,可笑他居然還在嫉妒我,嫉妒我擁有比他多6年的母愛。

他哪裡知道,母親卻是難以與我們共處太久的。

我其實是不讓母親喜歡的,彷彿我是她的瘡疤,是她的罪證。

哪怕我沒有廣雲敏感,多年的冷待還是能夠讓我明白過來。最幼小時候的我,還是渴望親人之愛的,所以我把大把大把的時間,花在了等待父親從公務中抽身,等待母親從遙遠的故國回來。

現在看來我是多麼愚蠢啊!這樣不符合投資回報的事情,居然可以做得那麼津津有味。

偶爾母親會給我講幾個故事,大天使與地獄魔王之間的爭鬥,可是她似乎更喜歡那些魔王的樣子,那時侯我不明白,現在我知道,那些罪惡的化身,是那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的投s。

她頻繁地往來於中國和意大利,父親就那樣冷眼旁觀著,愛她,同時也因她而苦。

他內心的痛苦無處訴說,於是把這種異形的冷漠投放到了我身上——我必須承受這種冷暴力,因為我是長子,我必須堅忍沉穩。

就把這當作是場試煉吧,人生一晃眼就可以過去的。6歲我就開始這麼想了。死亡也不會痛苦的。

廣雲出生後母親的心志就開始處於崩潰的邊緣。

我的這個弟弟長得很像她,湛藍的眼睛,漂亮極了。

可是父親一次也沒抱過他。

我分明看到他在產房外焦急地來回走動,可是當他要抱起睜開眼睛的廣雲時,他的手似乎僵硬了。

那一刻,背對母親的他,臉上糾結著千百種表情,痛苦萬分,然而依托一個成功商人的心理素質,他忍耐過去了。

我想,他是個強者。

所以身為他繼承者的我,只能比他強。

母親在廣雲3歲時突然又去了意大利,一待就是半年。

父親為我們請了個保姆,同時也是家庭老師,她叫阮凝之。

其實我是喜歡她的,我覺得她的柔弱溫和之下有種冷血,我喜歡那種氣質——酷似母親的氣質。

她讓我明瞭一個事實:生命如果用於毫無意義的等待,就只是一個華美的墳墓。

於是我笑著對她說,從今天起,我不要再等待,有我看上的東西,我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掠奪。

她也笑了,楚風會是個最出色的孩子。

母親回來了,她顯得前所未有得蒼白憔悴,神志比此前更加模糊,連我是誰都沒有認出來,口中有著含混的意大利語發音,所以她向我張開的懷抱,我不屑回應。

儘管我瘋狂地想念她。

父親和阮凝之的私情,是她瀕臨崩潰的神志不能承受的事實。

也許在她的意識裡,父親是她最後的屏障了吧,可是如今那屏障也遺棄她了。

父親近乎chu暴地在她威脅阮凝之之後推到了她,他沒有看到她手上緩緩流出的血,她絕望的藍眼睛裡滴出的y體,比我手上的白水晶還美麗。

「媽媽,不要難過,我陪你去意大利。」我走過去,試圖安慰她,可是始終不如廣雲成功。

也許是因為我已經開始沾染世俗的污穢,而廣雲仍然潔淨如新吧。

「媽媽要安靜一下,楚風要乖喔!」她微笑著回到自己房間,步履有些不穩,但還算正常。

那一刻我有些嫉妒廣雲,為什麼他的心靈還可以那麼乾淨純粹,而我卻必須承擔父母所有憎恨?!

是沒有答案的,這一切。

如果真要說,這就是長子所應該承擔的責任。

這樣想著,卻聽到隱隱的啜泣聲,似乎是廣雲的。心頭湧上難以遏制的恐慌,我想去開門,但被鎖了。

馬上想到廣雲還沒有遇到那樣事情就能恢復理智的能力,心中存著最後一絲美好幻想,我奮力地撞門,可是不行,於是我拿過一把刀,劈開了鎖,順利地撞了進去,可是,那女子的手腕,已經開始流出粉紅色的艷麗y體,廣雲在她身邊哀泣。

她已經死了,我的腦海一片空白,只想把她唇畔最美麗的笑容挽留住。

廣雲拍掉了我的手,卻昏了過去。

「不!」我聽到身後淒厲的聲音,那個赤裸著上身、雙目血紅的父親。

他一把把我推開,像是對待最珍惜的人兒般地不斷地撫著她的臉,溫柔地喚著她的名字,可是母親永遠不會回應他了。

這是母親給我們的懲罰,因為我們背叛了她。

父親全然不是那個此前人們交口稱讚的儒商,他只是一個被愛情蒙蔽了眼睛的愚蠢男人,他愛著母親,同時也恨著她。

母親的死,我唯一的錯誤在於,不該去等待,等待她的愛,和等待她的死。

之後舅舅來了,他是母親的二哥。母親的大哥已經在前不久死於黑幫仇殺。

他剛剛繼承了家族的地位。

這個男人不是易與之輩,我這樣想著,垂下頭去思考該怎樣應對他似乎對我長相十分感興趣的目光。

可是廣雲忽然用意大利語開口了,他說著一堆我從不知道他會的意大利語,舅舅顯然對他非常感興趣——這樣很好不是嗎,廣雲忽然成熟起來了,極端的早熟,一直未婚的兩個舅舅之後,家業必然會是他的囊中物了。

他所說的氰化鉀是阮凝之下的什麼的,這樣不堪一擊的謊言,我也懶得去戳破它,但我一直很明白,阮凝之是抱有目的的,確實需要防備。

之後阮凝之生下了個相貌和父親很神似的女兒,父親欣喜若狂,翻遍了楚辭,終於在屈原的《遠遊》裡找到了一個好名字,湘靈。

阮凝之是開心的,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安心。

她並不知道,楚辭,就是父親母親那一段孽緣的見證。

最小的時候,還記得父親曾經告訴過我,他們在特拉法加廣場相遇,因為楚辭相識,因為彼此協調的x格而相愛。他說話的語調熱情而冰冷,愛恨交織,讓我牢牢記住。

一開始我並不喜歡湘靈,反而是廣雲黏著她。

可是後來,她總是纏著我,問些在我看來非常愚蠢的問題。她天真的臉總是讓我升騰起一種奇怪的慾望,想要讓她痛苦,然後再好好地安慰她,讓她的全部情感都圍繞我,為我而哭,為我而笑。

我開始教導她閱讀,並且經常親吻她的嘴唇——當然是在不被他們發現的時候。她嬌嫩柔軟的嘴唇總讓我想狠狠蹂躪,但又怕她太過疼痛。

18歲的時候,她7歲,像個嬌嫩美麗的洋娃娃,然而x子很烈,只聽我一個人的話。這總是讓我很滿足。

阮凝之說得對,總是等待的人,幾乎都是輸家,比如廣雲。

我用我的耐心,蠶食著她的純潔。

可是這個時候父親突然要我去英國,要我得到了學位才能回來,而且必須是雙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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