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为将军作者:小柳子
第20节
江向曲不忍责怪江引歌,那么对于乌长勋却没那么好的脾气了,他一拍龙椅:“当初你怎么和朕保证的?固若金汤?这就是固若金汤吗?!不过十天,便被攻下了,你这个不败将军就是这样当的?!”
江向曲逮着乌长勋发了好大一通火,却不是针对他,而是对于被万象国攻破感到深深的愤怒。
万象国胆子不小,竟然敢连同旁边的蜀国一起攻打邺未,隆长城便是蜀国的杰作,其中不乏看到万象国的影子。
待得江向曲发了好大一通火之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江引歌很清楚江向曲的脾气,只有在这时候,说话才不会被骂,她便高声道:“封州失守,臣罪该万死,在此多事之秋,恳请皇上恩准罪臣戴罪立功。”
“恳请皇上恩准罪臣戴罪立功。”乌长勋自然接着江引歌的话来。
江向曲看着江引歌的时候,目光很是复杂,他很想说不,可是他的江山,离不开江引歌,离不开她多年的守护,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乌弦凉跪在地上看不到江引歌,却感觉到了内心的不安和挣扎,她果然又要上战场了吗?那么自己呢,是否能够陪在她身边。
在真正的战争开始了的时候,乌弦凉根本就忘却了她们之间的别扭,正如她自己所认为的,只有活着,才有纠缠的可能,只有活着,才有意义。
所以她只想江引歌活着,她陪着她好好地活着。
江引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还请皇上给罪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江向曲再一次睁开眼睛之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万象国的兵力强壮,这种关头容不得江向曲犹豫。
“江引歌听令。”
江引歌站起来,走到正中央,跪下接旨。
“朕命你领军十万,速去连古城支援,务必要把万象国之人赶出我邺未。”
“乌长勋听令。”
“臣在。”
“朕令你领军十万,速去隆长城支援,蜀国竟然不知好歹和万象国联盟打朕邺未的主意,简直是不知死活!”
“明日朕为你们送行,务必打出朕泱泱大国的尊严来!”
“臣遵旨!”
散朝之后,江引歌被留了下来,江引歌的圣眷,众人心中都明了,乌长勋却因此更加确定江引歌和江向曲便是那层关系,出去之时还拍了拍乌弦凉的肩膀,以示安慰。
乌弦凉哭笑不得,却对明日的出征而感到不可置信,变化原来只在一瞬间。
江向曲在御花园之中召见了江引歌,见着江引歌穿着朝服朝自己走过来,江向曲却突然想起小时候。
小小的人儿躲在母后身后,偷偷的打量着这个与自己同胞的姐姐,那人精致的五官犹如仙人一般,故作严肃的神情带着自己所没有的淡然。
母后说,这是自己的姐姐。
江向曲也故作肃穆,假装不在意的叫了一声:“姐姐。”
那人看向自己,微微笑了笑,明明不过大了自己几个时辰,却好像是长辈般看着自己,但是她的笑容太好看了,好看得现在依旧忘不了。
“引歌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她是拜见自己,而不是叫自己曲儿。
那时候江向曲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区别,只是单纯的觉得她叫自己殿下,让自己很是不开心,为此还发了脾气。
但是江向曲还是很开心,因为他有一个漂亮的姐姐,虽然她一直对自己始终毕恭毕敬。
☆、第八十九章:出征前夕
“末将参见陛下。”
连行礼都如此一丝不苟,却如此优雅,江向曲能够想象得到,这人若是脱下戎装换上女装,会是多么惊艳的美。
江向曲心中颇为自豪,却又觉得有些沉甸甸般,他恨自己的无为,才会让国家的担子落在她的身上,而今,更是要再次送她上战场。
“你来了。”江向曲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亲近,他忍住去扶起江引歌,因为他的妃子正盈盈走来。
“臣妾参见陛下。”怀孕了的熙贵妃朝着江向曲行礼,而江引歌则朝熙贵妃行礼:“末将参见熙贵妃。”
江向曲看了熙贵妃一眼,微微点头,而后对江引歌道:“蒋太医诊断爱妃这胎很有可能怀的是公主,朕打算起名叫‘常宁’,长公主迷沁为邺未祈福有功,封永安长公主,爱卿意下如何?”
熙贵妃不明白为何要提到这个从未见过面的长公主,但是她却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已被赐名,常宁,一听便知道陛下对她的宠爱,熙贵妃脸色一喜,谢道:“谢陛下赐名。”
江引歌却知道,江向曲后面的话才是重点,江向曲已经有了三个儿子,却无女儿,更因为幼时江引歌的缘故,导致他自然多有期待能够熙贵妃能够诞下公主来。
江引歌知道,只是她并不会说些什么,只是行礼道:“恭喜陛下如愿以偿。”
江向曲挥退了所有人,目光复杂的看着江引歌,轻声道:“可惜引歌不能看看朕未出生的公主,不能看看你的侄女……”
皇族向来冷漠,可是江向曲对江引歌却是一个例外,她一直都知道江向曲对自己的好,可是她无法坦然接受,因为在她心中,母后的偏心,始终是一根刺,每时每刻提醒自己,自己不过是保护邺未的一个棋子罢了。
只是她对江向曲,说到底却是迁怒,她怒,为何母后始终看不到自己,她怒,江向曲抢走了她为数不多的母爱,她怒,为何自己生来便是要为他拼死拼活。
只是现在江引歌却累了,她不想再问早已逝去的母后这是为何,也不想再迁怒这个处处忍让自己的男人,而这一切的改变,皆因为一个人的出现。
那个人叫乌弦凉。
乌弦凉其实没做什么,只是江引歌却因为她而得到了很多,更懂得了很多,江引歌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微微垂下眼帘,道:“我只希望她能够无拘无束的活着,健康幸福。”
不是敷衍的官方回答,江向曲眼神一亮,也因为她的一句话,铸造了这个未出世的常乐公主,终其一生洒脱自由,哪怕最终大不道爱上女子,也被江向曲默认。
而这都是后话了。
“我答应你一件事,无论是什么事,只要你回来了,我便实现。”江向曲知道战争无情,他不想就此失去江引歌:“你一定要回来。”
“我也希望我能回来。”江引歌轻笑。
江引歌出宫之后便往府上走去,她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她便这样走,可是经过集市的时候,她突然脚步一转,往城外走去。
她没有想什么,只是就这样走着,来到护城河边,看着流动的河流,放空了自己。
等到她回过神来之时,已经要关城门了,她转身回府,到了府上之时已经是夜幕降临了,管家匆忙的走过来,道:“少爷您可算回来了,乌大人等了您一天了。”
乌家三人在朝为官,乌长勋为乌将军,乌涯为乌少将,那么乌大人便是乌弦凉了,因为乌弦凉尚未有将职在身,所以大家都默认叫她乌大人。
得知乌弦凉到来,江引歌心中满是复杂,问道:“她来了多久了?”
管家看着江引歌,叹息道:“早上就来了,朝服都没换;”顿了一下,管家语重心长的道:“看得出来少爷也喜欢乌大人,年轻人有什么事不能摊开来说的呢?”
管家还以为两人是闹小别扭,江引歌面色古怪,终究没有说什么,她踏进大堂,果真看到乌弦凉靠在茶几上打瞌睡,一身银白色的朝服,头盔放在一旁,风吹动盔缨,也吹醒了乌弦凉,她眯着眼睛便和江引歌对上了眼睛。
管家识趣的退下了,江引歌原本以为出征前再无机会与她见面,却不想她会下朝之后直接过来了,江引歌看着她,轻声问道:“吃过饭了吗?”
“还没。”
“那一起吃个饭吧。”
两人沉默着,仿佛多年不见,仿佛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淡漠而疏远,气氛沉甸甸的,正如两人神色,只有偶尔间无意中显露出来的默契,才看得出来两人曾经的关系。
两人沉默着吃完饭便陷入了无话可说,无事可做的时候了。
江引歌看着乌弦凉碗中还剩下的半碗饭,轻声问道:“饭菜不合胃口?”
“并不,我只是被气饱了。”乌弦凉抬眸看着江引歌,显然有着一些冷意。
江引歌噎了一下,闪躲开乌弦凉的目光,想了想,道:“明日我便出征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又手有脚,自然会照顾自己。”
江引歌又被噎了一下,却丝毫动不了怒气,只觉得满心的愧疚,只得讷讷道:“如此甚好。”
乌弦凉更来气了,哼了一声:“浮沉夜开业那天,你为什么没来?”
江引歌不言语,乌弦凉便接着道:“是不是打算就这样躲避过去?是不是想着反正要打仗了,更别说你我之间的事情?是不是想着就这样结束算了?”
字字诛心。
江引歌脸色可见的苍白了下来,乌弦凉何其聪明,她的想法根本无从隐匿,但是她却也不打算隐匿了,她深深地看着乌弦凉,道:“是,我是想结束了。”
“因为可笑的为我好?”乌弦凉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不,是我累了;”江引歌闭上了眼睛:“我不想担惊受怕,担心皇上发现我们的关系,担心无法向你家里交代,我完全可以选择另一条不用担惊受怕的路,你懂吗?”
冷静的话最伤人。
哪怕心中肯定她并不是这样想的,可是这些话还是让乌弦凉苍白了脸色,旋即愤怒了起来,因为她听出了江引歌的决裂,比之上次见面时还要来得决裂,根本就是判定了死刑。
“混蛋,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乌弦凉站起来一把揪住了江引歌的衣领。
江引歌何尝想这样?可是战争无情,她不知道在战场上是否能活着下来,又何必给她希望?不如一开始便狠心断开罢了。
只是这话不能和乌弦凉说,一旦说了,乌弦凉那么倔强,一定不会听从自己的意见的,她死死的掐住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的皮肉之中,面色却如此平静。
“还记得当初坠崖时你曾经说过要追我吗?你有追我的权利,而我有拒绝的权利,抱歉,我拒绝你的追求。”
怒气上涌,乌弦凉把江引歌狠狠的推倒在地,由于动作过大,椅子翻到,乌弦凉上前一步,撞上了桌子,桌子上的碗碟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引得外面仆人偷偷看了过来。
乌弦凉却不管不顾,她腿一跨骑在江引歌身上,蹲下来揪着她的衣领:“你有种再说一次?!”
江引歌心中苦涩更浓,原来言不由衷的话说出口是如此的艰难,使得她难以再说一个字,只能紧紧闭上了嘴,以防反悔的话就这样溜了出来。
乌弦凉见她不肯再说话,心中失望和惶恐越加浓烈起来,眸子的光彩也逐渐的消失了,她轻笑出来:“我以为我们就算没有海誓山盟,但是感情却是可靠的。”
江引歌不敢看她失落的眼神。
“我以为我们经历过生死,对于困难应该会想办法去克服,而不是想办法逃避,我以为我的眼光很好,不会看上一个弱者,所以原来这一切都是我以为么?”
乌弦凉冷眼看着自己身下这个人,就好似第一天认识她那般。
江引歌死死的控制着自己身体不能颤抖,心中滴血般,她嘶吼着,呐喊着,崩溃的对乌弦凉说着对不起,却是在心底不断重复说着。
乌弦凉松开了手,她站起来睨着江引歌,江引歌头发微有散落,隐隐看得到她万千风华,只是这个人,又是如此陌生。
乌弦凉沉默着离去。
江引歌听着她脚步声,眼睛湿润,外面管家想要进来,被江引歌喝道:“出去!”
她闭上了眼睛,强忍着泪水,却又听得脚步声响起,江引歌终于发怒了,瞪大了眼睛犹如困兽般凶狠的喝道:“我叫你出去,听到了没有?!”
进来的却是乌弦凉。
她走出去了,却又瞬间清醒了过来,她差点就被江引歌气走了,差点就上当了……
乌弦凉抿着唇,同样也红着眼睛,跪在江引歌面前,伸手抱住了这个流泪了的女子。
熟悉的味道,冰冷的盔甲却掩不了的温暖。
“你还回来做什么?你走……”江引歌的声音更低沉了,显然是因为压抑痛苦到了极点。
眼泪忍不住往下流,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是她却一声不出,等待着乌弦凉的离去。
“马上就走,马上就走。”乌弦凉的声音轻而柔,好似哄着孩子那般,她伸手抚摸着江引歌脑后的长发,一下又一下,态度暧昧不明。
直到江引歌终于止住了眼泪,身体终于不再紧绷的颤抖着,乌弦凉心中才叹息一声,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在现代里,两个女人之间敢承认恋情的也少之又少,又何况是在这种朝代?
“我不想再看见你。”江引歌的声音怎么听也有点像是撒娇。
“嗯。”乌弦凉单音节应和,紧接着她便站了起来,对她说道:“明日出征,一路顺风。”
乌弦凉这次是真的走了。
江引歌心中百味翻腾,不知这一出,到底结局是什么。
江引歌想不通,一直到第二日江向曲送行之后,她带领着大军出发,才把这些事情压抑在心底最深处,不知是萌芽还是腐烂。
从此两人相隔,天南地北。
【步入沙场】
☆、第九十章:深夜攻城
出征的并不是江引歌一个,乌长勋与乌涯二人便也领军往隆长城去,然而战争距离上京终究是太遥远了,哪怕不过几日便有战报来,都影响不了上京的繁华。
只是江向曲心中对战事的关心,以致于底下的大臣们都只好转为暗中行事,都偷偷的出了门去找乐子。
浮沉夜不知道接待了多少这样的大臣,而在明面上安静的浮沉夜,其实内里一样是歌舞升平。
那在战场上守候着这个国家的孩儿们,不知道看到这一幕会不会伤心难过,然而如果是江引歌,恐怕她即使清楚知道,也依旧会为了这个国家而付出一切吧。
所以她牺牲了她贵为长公主的身份,牺牲了她的感情,抛下了乌弦凉,就是为了这个国家,或者,还因为她母后说过的话。
乌弦凉并不知道江引歌心中想的是什么,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在帐篷里和将领们商量着对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
浮沉夜也到了夜深的时候了,那些高官厚禄的人们都纷纷抱着怀中的美人儿入眠,一直痴坐在二楼特属的雅间里面,乌弦凉最终把壶中的酒都喝了个干净,面上无悲无喜。
雯凤此时走了进来,看到面无表情的乌弦凉,心中也是明白肯定是想起了江引歌了,不由得走了过去,柔声道:“小姐,夜深了,我服侍你睡觉吧。”
乌弦凉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很是熟悉,另得她微微回神过来,转过头便看到雯凤担忧的看着自己。
“忙完了?”乌弦凉的声音温温沉沉,明明江引歌便是这种声线,却没有那人似乎含笑的韵味。
“嗯,已经忙完了。”雯凤扶起乌弦凉来:“小姐你这两个月每天都在浮沉夜里度过,要是大少爷二少爷知道了,肯定要罚小姐你跪祠堂的。”
“要是他们能够平安回来,罚我跪祠堂又何妨?”乌弦凉轻笑一声,却是扯不出一个笑容来。
两人走出门口,正好看到宗灵也走了过来,宗灵容貌惊为天人,若是平白里出现在浮沉夜里,肯定会引起轰动,所以她一直都是坐镇后方,也只是夜深了才会出现在前面来。
“凉姐姐。”宗灵轻声唤了一下,旋即目光转移到了雯凤身上,可见得的柔和了下来,就连迟钝如雯凤都感觉到了。
心中犹如灌入了蜜糖一般,雯凤忍不住喜上眉梢,却又有些羞赧不已,可见得两人关系似乎有了很大的进步。
乌弦凉看在眼中,轻笑:“你俩倒是有什么瞒着我的?”
雯凤的脸“刷”的一下便红了,显然变得慌张了起来,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小姐你别误会。”
宗灵平淡的看了雯凤一眼,显然是对于她这个样子很是无奈。
“放心,我不是顽固不讲理的人,灵儿挺好的,把你交给她我放心。”乌弦凉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雯凤的肩膀,自个儿走回房间休息去了。
雯凤呆愣在原地,脸还是涨红的,不过她却想的是乌弦凉刚才的话,宗灵走到她的面前,牵起她的手,轻声问道:“你在发什么呆呢?”
雯凤眨眨眼睛,看看宗灵,再看看乌弦凉已经消失的地方,诧异的问道:“刚才……刚才小姐说什么来着?”
“她说,不反对我们在一起。”宗灵见她实在可爱,不禁点了点她的鼻尖。
雯凤一下子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谁……谁说我要和你在一起了?!”
说罢她连忙甩开宗灵的手,惊慌失措的跑了,留下宗灵在背后无奈的摇头。
上京是如此宁静,如此繁华,却不知清越城却彻夜不眠。
战争从下午时分一直持续到深夜,如此不眠不休的战争,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江引歌站在城墙上,亲自指挥着这场黑夜中的战争。
而敌方统帅,就站在与江引歌相对应的前方。
火把烧得激烈,发出噼啪的声音,随着风吹,让江引歌的脸隐隐约约的呈现着,她看着那拓跋殊,拿着缨枪的手已经无力,却也紧紧的握着,以一种绝不妥协的姿态。
拓跋殊同样是疲惫不已,他勉强站立在车上,不愿在气势上输给江引歌,在江引歌来之前,他已经一口气吞下了邺未的两座城池,可是江引歌率先带兵前来,不过一万人,却愣是拖到了后面大军前来,便有了现在的僵局。
拓跋殊一向把江引歌视为生平大敌,若不是他的出现,自己早就已经吞下了邺未大半的河山了,也不会有这屈辱的三年和平时期。
是的,是屈辱的和平时期。
骄傲如拓跋殊,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失败?而且在这个女气的将军面前,一败涂地,打得父皇新生退意,愣是强迫自己停止继续征战下去,对邺未俯首称臣。
三年了,拓跋殊无时无刻想要重新踏进邺未的江山,用着强势而不可抵挡的趋势,把曾经的屈辱都还给他们!
然而却在这里就被拦住了,只因为那个人的出现。
拓跋殊恨,恨不得把江引歌狠狠的踩在脚下。
一个将领有些胆怯的来到了拓跋殊面前,恭声而有些犹豫的道:“太……太子殿下,现在夜已深,兄弟们都顶不住了……”
清越城在江引歌的带领下,死死的守住了这座城池,拓跋殊不知道是多少次的攻城,然而都没有成功,而这一次,却明显也是无功而返。
拓跋殊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退兵。
拓跋殊死死的看着江引歌,江引歌心有所感,也看向了拓跋殊,两人隔着大军相望着,拓跋殊身边的火把忽明忽暗,显得他也更加的阴森隐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