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拓跋殊微微勾起了唇角,江引歌看不到他突然露出的表情,实际上因为体力不支,她只要精神稍微放松,便会直接倒下来。
但是她不能倒,因为她一旦倒下,清越城就完了,她在所有百姓士兵眼中是不落战神,她不能有事。
拓跋殊终于决定收兵了,那些疲惫麻木的攻着城的士兵们纷纷往回撤,而在城墙上死守的士兵们也纷纷松了一口气。
收兵的声音“呜呜”的响起,江引歌终于慢慢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体,那肃穆的神色越加的显得苍白了起来。
然而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在筋疲力尽的一天之后,拓跋殊竟然不顾士兵们的疲惫,在四更天之后,毅然发动了强攻!
这一战,在所有士兵都因疲惫而昏睡之后发动,拓跋殊死攻不下的清越城因此而有所松动了起来!
江引歌身先士卒,因为严重透支体力的她面容苍白,眼珠发红,但是却依旧英勇无比,她冷静的指挥着那些士兵,清越城虽然摇摇欲坠,但是却也顽强的守住了。
而此时,江引歌冰冷着目光看着那个竟敢靠近过来的拓跋殊,声音裹着内力传了出去:“殊世子果真有闲情逸致,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拖累孩儿们陪你白走一遭。”
拓跋殊脸色一变,他恨极了殊世子这个称呼,他更喜欢别人叫他殿下,只是想要江引歌这样叫自己,显然是不可能,不过一想到江引歌接下来的下场,便露出了疯狂的笑意:“哈哈哈,江引歌,我看你今天晚上还能守得下来吗!”
拓跋殊取过弓来,对准城墙上的邺未国旗,便放手一射!
黑夜中拓跋殊竟然也能看得见国旗的位置,显然是对这个国旗的位置觊觎了很久,看了很久,才会知道它的位置。
随着弓箭在空中发出的声音,拓跋殊大声喝道:“杀!”
“杀!”
随着国旗被拓跋殊射了下来,敌方的士兵们疯狂的冲刺着,江引歌怒火中烧,却是强行忍住了,她取过弓来,凭借着拓跋殊刚才说话的位置,她的弓箭对准了某一处。
拉弓,满弓,然后猛然放手!
“咻!”
那弓箭速度极快,拓跋殊直觉危险袭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矮下身体,强大的战斗意识令他险险的避过一箭,那飞快的箭就这样带走了拓跋殊的一缕头发!
拓跋殊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着自己的头发被射断,被风一吹掉进了火把中烧掉了,他咬牙切齿:“江引歌……!”
“本太子非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才能平息我的怒气!”
虽说如此,但是他依旧是不敢站在原地了,他没有想到江引歌竟然如此敏锐,就凭几句对话便能确定自己的位置。
拓跋殊这一次的偷袭出奇的有效,一直攀爬不上的城墙也逐渐的有人上去了,江引歌见到一个士兵爬了上来,挑起身边的红缨枪一枪把他重新挑下了城墙。
厮杀显然还在继续着,城墙上的士兵们都守不住了,一个士兵就在江引歌面前被刀给砍死,血飞溅出来,那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来。
“杀!”一个士兵眼见着已经没有希望了,他竟然迎着明晃晃的剑,一把冲过去抱住敌军,一起摔落城墙之下。
“轰!”
攻城木狠狠的撞在了城门上,江引歌甚至能感受到城墙微微颤动了起来,一身浴血的江步走了过来,他依旧冷静:“将军,恐怕我们守不住了。”
是的,守不住了,原本敌我双方战力相仿,可是拓跋殊不知道又从哪里调来了十万军马,江引歌立刻就陷入了困境之中,而这一个多月的坚守,换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江引歌紧紧的抿着唇,她自然也知道现在情况已经危急,现在根本就守不住了,如果再战下去只会出现更多的死伤。
江步不是多话的人,他更加知道在这方面自己更是比不过江引歌的经验,所以沉默着等候着江引歌发话。
“传我命令,撤出清越城。”江引歌艰难地下定了决心。
失去的,总会一点一点的夺回来!
☆、第九十一章:请旨出兵支援
乌弦凉睡得极其不安稳,一闭上眼睛,便是恍若坠崖般的往下掉,天空是殷红而阴沉的,好似即将要凝固的血一般。
乌弦凉一直往下掉,直到她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此诡异的画面,令她的心情无法平静下来。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黎明前夕的黑暗带着恐怖的安静,好似这个世界都被抛弃了一般。
乌弦凉不知道为什么在喝过酒之后依旧睡得不安稳,这两个多月来,她都是依靠着酒来入眠,而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
乌弦凉就这样睁着眼睛放空着自己,那因为恐惧而紊乱的心跳逐渐的平稳了下来,只是她却毫无睡意。
窗外还没亮,突然房间的门轻轻的打开了,雯凤偷偷的探进个头来,床上的乌弦凉一动不动,她以为小姐还没醒,便想退出去。
“什么时辰了?”乌弦凉的声音沙哑得只能勉强猜测出她想要表达什么。
雯凤吃了一惊,才知道小姐已经醒过来了,当下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轻声道:“小姐,现在还没到卯时,不多休息一会?”
“不睡了,打水给我洗漱吧。”乌弦凉不愿再继续躺下去,仿佛躺着就会逐渐的流失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雯凤打来水来,乌弦凉洗过脸之后外面已经微微天亮了起来,乌弦凉独自在窗边放空了一下,待得回神过来天已经大亮了。
雯凤给乌弦凉换上朝服,坐上轿子然后往皇宫去。
今日朝堂的气氛也有些诡异,那些昨晚还在厮混的大臣们今日也不敢私下聊些什么,皇上还没来,只是朝堂里已经是安安静静的了。
乌弦凉甚至还从一些位极人臣的大臣眼中看到了不安,乌弦凉心中有数,她自己官位尚小,并且从来没有和宫中的宦官有打听过关系,自然是不及那些大臣们的消息灵通。
而他们摆出了这个样子,那么更说明战场上情况不利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西面还是南面的战事失利。
乌弦凉不敢往下想,因为失利往往就代表着死亡,而两边都有着自己最为亲近的人,这种亲人爱人都在为生死挣扎着,而自己却依旧在融化中享受着,乌弦凉心中仿佛被捂住了般的难受。
“皇上驾到——”
宦官的声音响起,穿着五爪金龙服的江向曲面无表情的坐上了龙椅,伴随着百官跪拜的声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向曲不出声,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臣子们,明明是面无表情,可是每一个臣子都能感受得到他内心的愤怒,一个两个恨不得自己在这一刻能够藏起来。
江向曲忍了又忍,才把话给忍了下来,道:“昨夜南方战报回来了,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吧?”
出事的竟然是南方的江引歌,乌弦凉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些。
臣子们哪敢承认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不是证明自己消息比皇上都慢不上多少吗?当下便装作无知的问道:“南……南方的战事吗?”
江向曲哼了一声:“到了这种时候你们就装聋作哑了是吧?是不是等到兵临城下了你们才知道危急啊?!”
江向曲一拍龙椅,吓得百官都纷纷跪了下去:“皇上息怒。”
“南方清越城失守,这已经是被夺去的第三个城池了,江将军已经上书请求支援,你们说,朕派谁去?”
江向曲虽然在意南方的失守,可是他同样在意江引歌的安危,十万兵马对二十万,这整整是多了一倍的兵力啊!
此时没人说话,能派得上用场的武将都分别去了西面和南面,剩下的大多都是无经验者,抑或是文官,所以朝堂里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西方乌将军也上书粮草皆无,你们说,朕又该怎么办?”江向曲反而将问题又抛了回来。
西方原本就是比较贫乏的地方,所以粮草一向不是很充足,一旦战事起来,那边基本都是难民,每天饿死的难民都是数以万计,所以西方的粮食一向吃紧。
和户部尚书不对眼的吏部尚书此时便开口了:“启禀皇上,粮草之事,微臣以为应该尽早给乌将军送去,不然容易引起兵荒,到时候恐怕会有些棘手。”
掌管粮草的户部尚书知道,如果此时自己不开口的话,那么待会粮草这个锅就得自己背了,所以他只好上前一步,恭声道:“启禀皇上,十万大军的粮草,恐怕一时集不起来……”
户部尚书也知道自己说完这话之后江向曲肯定会不高兴,所以他不由得声音变小了起来,只是想起自己确实扛不起来,只好接着道:“由于早两年的旱灾,粮食的收成只有往年的一半,再加上两边同起战事,粮库已经快要搬空了……”
江向曲面色显而易见的阴沉了下来,他眯着眼睛看着户部尚书:“你这是告诉朕要断粮了吗?”
“这……”户部尚书不敢说话了。
封太傅此时不得不开口了,因为户部尚书是他的弟子,是他这一派的:“粮草之事不能再缓,臣认为可以向城中大户征收,实在不行,购买也行。”
此时也只能做出这种下下策的事来了,江向曲盯着户部尚书道:“此事交给贾爱卿,如果朕看不到三十万石粮食,你便提头来见朕!”
户部尚书不得不恭声道:“臣遵旨。”
“那么谁来护送粮食?谁又带兵支援江将军?”江向曲似乎不打算自己发表意见,等着看手下那群人会不会狗咬狗的乱起来。
果真,对于谁出兵谁护送,以封太傅为首的一派和苏太公为首的一派吵了起来,吵得脸红耳赤。
而与两方战事都有密切关系的乌弦凉,此时紧绷着身体,神情似乎有些恍惚。
果然,战争是如此的残酷,容不得自己不面对。
“臣,请旨支援江将军,请陛下恩准。”
乌弦凉女性的声音出现在朝堂里,似乎显得有一些诡异,可是大家都清楚地知道,这是谁。
乌弦凉面容肃穆,原本就飞扬的面容此时沉稳了一些,英气便蓬勃了起来,江向曲看着这个女子,沉默不语。
实际上江向曲却想到了江引歌,同样是女子,两个人性格几乎是截然相反,可是两人都这样的出色。
是的,江向曲不得不承认乌弦凉很是出色。
而此时又听到了另一道声音:“臣杨郸,请旨支援江将军,请陛下恩准。”
乌弦凉微微侧首,果然看到了杨郸站了出来,杨郸已经接近而立之年,面容十分的硬朗,他沉稳而不骄不躁,一名大将的基本素质似乎都具备了。
站出来的竟然是今年参加武试的两名榜首,这让往届一些没有从事将领的榜首面上都有了愧疚之色,可是却无人站出来。
江誉流在乌弦凉站出来之时,便已经彻底的阴沉了脸色,显然是极其不赞同她的行为。
“臣,请旨支援江将军,请陛下恩准。”江誉流也站了出来,并且瞪了乌弦凉一眼,显然,为了阻止乌弦凉上战场,江誉流干脆自己把这责任揽了下来。
乌弦凉心中颇为恼怒,杨郸官职比自己低,而且不是状元,于法是不可以请旨领兵的,所以乌弦凉对于抢过杨郸还是颇有把握,可是江誉流的话,乌弦凉却没有把握了。
因为江誉流以前也带过兵,比起乌弦凉来,更是经验丰富。
“陛下,宣王身份尊贵,亲自上战场恐怕不妥,臣恳请陛下恩准,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望!”乌弦凉不得不斩钉截铁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来,并且目光死死的盯着江誉流,那如果江誉流敢和自己争取下去,恐怕乌弦凉杀了江誉流的心都有。
江向曲一直都很怀疑乌弦凉与江引歌的关系,此时看到乌弦凉这个样子,心中更是疑惑不止。
江誉流面对着乌弦凉愤怒的目光,心中一颤,他知道乌弦凉的决裂,如果自己执意阻拦,恐怕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可是这又如何?比起她上战场,江誉流宁愿她恨自己一辈子!
“臣乃邺未的一份子,守护邺未的江山臣在所不辞,你一个女子,该好好地相夫教子,去什么战场?!”
江誉流虽然说得难听,可是在场的多数人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显然根深蒂固的认为女人就该相夫教子,而不是舞刀弄枪。
可是这话江向曲不爱听,因为他最敬爱的姐姐,便是那个舞刀弄枪的女子,所以江向曲微微皱起了眉头来。
乌弦凉怒气上涌,却又死死的忍住了,她突然跪了下来,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旋即道:“陛下,在此危难之际,守护江山匹夫有责,微臣虽然只是女子,可是却也想为邺未出一份力,恳请陛下恩准,臣一定会把胆敢侵略我国的贼子赶出去!”
“臣……”
“够了,此事稍后再议。”江向曲看了乌弦凉一眼,乌弦凉柔和的脸庞出现坚毅的神情,显然很是坚持,他垂下了眼帘。
押送粮草之事虽然重要,但是毕竟是在邺未境内押送,危险性自然比去南方支援要少得多,可是他们却抢着要去南方支援,江向曲不相信他们都是不怕死之人。
所以他们为何要抢着去,就成为了江向曲要注意的事情了,或者说,是乌弦凉为何要抢着去。
此事被压下,之后的事情乌弦凉根本就无心去听,她死死的看着江誉流的背影,江誉流也显然能感受到乌弦凉毫不遮掩的恨意。
直到退朝之后,江誉流才迎着乌弦凉的目光走了,乌弦凉握住拳头,却听得一个公公走了过来:“乌大人,圣上召见。”
☆、第九十二章:受伤昏迷
这是乌弦凉第一次被江向曲召见,同样作为一个堪堪进入金銮殿的臣子,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荣幸,因为江引歌的事情,她其实对这位当今圣上是颇有怨气的。
如果不是他,江引歌根本就无须上那战场,用她消瘦的身子去扛起这么大的一份责任,而他还是江引歌的亲弟弟,这更是让乌弦凉觉得无法理解。
然而江向曲却是这个国家权利最大的一个人,乌弦凉在这两年里面已经清楚地认知到了,这并不是自己的民主社会。
只要他稍微的对自己不满意,恐怕自己就会人头落地,就好像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要跪下,这原本就是一种不公。
乌弦凉恭恭敬敬的跟在公公的身后,心中却不知为何闪过这些念头,旋即她便皱起了眉头来,因为江向曲的召见,令她感到了一丝的不安,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争取到出征的机会。
这一次的召见并没有像召见江引歌那般在御花园中,在江向曲的眼中,乌弦凉还不值得自己另眼相待。
乌弦凉进入御书房中,江向曲正在龙案前提着笔认真的写着字。
乌弦凉不敢出声打扰,只要躬身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江向曲写好字来。
江引歌的字很是好看,飘逸而不失稳重,独树一帜的字体令江向曲一向很喜欢,然而他自己写出来的字,永远都带着一股锐气。
墙上挂着一副字,那是两年前江引歌写的“正风调雨顺之年,喜民安国泰”,而江向曲写的,便是国泰民安。
写好之后,江向曲下意识看向江引歌的字,然后便觉得自己的字始终不好看,他随手把纸张给揉成了一团,丢到了一边。
乌弦凉很是能沉得住气,一直吭声不出的站在那里,年轻的面孔出奇的平静,没有丝毫单独面圣的紧张。
江向曲抬头看着乌弦凉,终于开口了:“乌大人现在可有中意之人?”
江向曲随口问了一句似乎无关紧要的问题,却是让乌弦凉背后的冷汗直冒,显然,敏锐的江向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乌弦凉根本不敢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承认之后,江向曲会不会就直接为自己赐婚,而如果自己告知那个人是江引歌,这个有着恋姐情节的皇上会不会直接把自己给杀了。
所以乌弦凉断然不敢承认,只好平稳着自己的声线道:“回圣上,并无中意的男子。”
江向曲“哦?”了一声:“朕还以为乌大人当初和宣王和离之后,是有了中意之人呢,朕还打算给乌大人赐婚来着。”
果然如此,乌弦凉心中明了:“谢圣上错爱,只是战事未平,微臣并无那方面的心思。”
江向曲似乎并不相信乌弦凉的话,轻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么乌大人又为何如此着急请旨出征?”
“万象国已经侵略了三座城池,微臣虽为女子,但是却也有着自己的血性,想要略尽绵薄之力。”
“你让朕如何相信你能做得到?别忘了,比你优秀的男子多了去,你一个女子,某些方面,始终不如男子。”
“是的,微臣也知道肯定有一些地方不如男子,可是这却不能说明微臣就一定会输给男子,不是吗?”
乌弦凉最后一句的反问胆大之极,从来没有人敢在江向曲面前反问他,乌弦凉是第一个,这让江向曲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乌弦凉对江向曲的怨气在刚才那一刹那竟然掩饰不了,导致于直接反问了他,虽然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可是她心中却划过了别的想法,将错就错,毫无畏惧的盯着江向曲。
江向曲简直是被乌弦凉的胆大包天给气笑了,他双手撑在龙案上,薄薄的嘴唇微微扬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乌弦凉:“你凭什么就这样肯定你不会输给男子?”
“从古至今便涌现了不少的奇女子,每一个都是巾帼英雄,从这里便能体现出来,女子也不是只能躲在闺房之中,微臣承蒙陛下圣恩,夺下今年的状元,是不是也是证明微臣不是凡夫俗子呢?”
又是一次的反问,不得不说乌弦凉胆大之极,江向曲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因为江引歌的缘故对乌弦凉始终抱有不满,可是却不得不说,她是江向曲除江引歌之外,唯一一个能让自己稍微看上眼的女子。
然而笑过之后,江向曲却骤然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冰冷着看着乌弦凉:“可是这并不是朕要的理由,朕凭什么信你?”
乌弦凉确实没有办法让江向曲相信自己能做到,只是乌弦凉却不允许自己失败,她微微垂下头来,用着平静的声音开口:“微臣愿意立下军令状。”
军令状,这是对自己多有信心才敢说出这话来。
江向曲深深的看着这个女子,刚想说话,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外面宦官有些着急的声音响起:“陛下……陛下,南方战场传回了战报。”
竟然这么快时间便传来了战报,乌弦凉和江向曲心中都有了不安,江向曲顾不得乌弦凉,立刻喝道:“还不快拿进来?!”
那宦官连忙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探马,那探马脸色很是苍白,显然多日的不眠不休快书上京。
“卑职参见圣上。”那探马跪了下来,江向曲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冷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探马不敢隐藏,立刻道:“四日前殊世子连夜攻城,江将军在撤退期间受到围剿,虽然江将军打伤殊世子成功突围,可是江将军也受伤了。”
江向曲脸色顿时变了:“她伤得如何?”
“卑职离开之前还没醒过来……”探马面有愤怒之色:“敌方卑鄙之极,攻破清越城后竟然用百姓的性命来威胁江将军,江将军为救出无辜百姓,才会让那拓跋殊有机可趁!”
探马显然很是激动,便直接称呼了拓跋殊的名字,可是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
江向曲和乌弦凉都陷进了江引歌昏迷的恐慌之中,难以想象她竟这样倒下了,江向曲不愧是一国之主,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沉声问道:“此事何人知道?”
“只有陈将军知道,也是陈将军让卑职快马加鞭赶回京。”
陈将军做得很对,如果江引歌昏迷的消息散播出去了,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清越城失守了并不可怕,因为还可以夺回来,可是江引歌要是倒下了,那么肯定是恐怖至极。
江向曲挥手让探马出去了,而此时乌弦凉也回过神来了,她立刻就跪了下去,声音甚至带了一些哽咽:“陛下!陛下,请让微臣领兵支援江将军吧!”
江向曲抬眸看着乌弦凉,才发现这位帝皇也是红了眼睛,他的思绪依然敏锐:“宣王带过兵,打过仗……”
“可是陛下!”乌弦凉有些失控的打断了江向曲的话,因为她在知道江引歌受伤不轻的时候,根本就无法保持着冷静,她必须最快的让江向曲下定决心,好让自己可以快一些去到她的身边。
“宣王是男子啊陛下!”乌弦凉重重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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