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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2 / 2)

原来世界上是有笑容这个东西的,原来她和别人也一样,是有交流的,原来……她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她原来并不是玩偶,鲜活的心脏跳动得剧烈,就想要跳出胸膛一般。

那女孩成为了她世界里唯一的光明。

可是距离却那么遥远。

她远远的偷看着她有着疼爱她的父母,开着小车送她上课,她的笑容如此亲切自信,她的朋友是如此的多。

而她什么都没有。

她们不过是碰见之时,那人对她笑了笑罢了。

可是女孩的世界里没有阳光,太阳再炙热,照在她的身上都只能感觉到寒冷,唯有那个女孩的目光,令得她从心底冒出了雀跃和温暖。

“我从来没有见过谁的笑容那么好看,也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世界还有光明,我多想鼓起勇气和她说一句话,可是我连接近都不敢……”

她打听到了那女孩的名字,然后把名字一次又一次的写在自己的本子上,然后又擦掉,那名字烂熟于心,可是始终没有叫过。

她很想勇敢的叫一声她的名字,可是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像一个哑巴一样,其实,她和哑巴也没什么区别,老师从来不会提问她,她也从来没有和同学交流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说话。

然而她却从心底渴望着有一天,能够站在那个人面前,叫一声她的名字。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女孩长大了,从一个小女孩长到了十八岁,她五官清秀,十分俊雅,江引歌看得无比熟悉,却一直想不起,她是谁。

她依旧胆小,懦弱,总是不知所措。

可是她还喜欢着那个女孩。

那份感情深深的藏在她的心底,不断的萌发,可是却永远浮不出水面。

她每天蓬头垢面,邋遢不已,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可是却在沐浴之后,能够看到她容貌十分俊秀,五官明媚,只是眉宇永远只有哀愁和死寂。

偶尔午夜梦回之时,她会想活着的意义,可是她找不到,于是只有死寂。

男子看她的目光一年比一年异样,她很害怕这个父亲,总是想要避开。

这两年她挨打得少了,可是她依然过得不好,因为那个男子,看着她的目光,犹如看着玩物一般。

淫、秽,红果,蠢蠢欲动。

终于有一天,那男子酒醉之后,忍不住扑向了她。

她尖叫,她挣扎,她的心脏犹如爆裂般的疼痛。

她终于挣扎了开来,全身红果,伤疤遍布,新旧不一,她踉跄着冲进厨房,那个男子同样赤身裸体的追了过来。

“我把他杀了。”

她把那个应该是她父亲的男子杀了,血溅了她一脸,洒在她满身的伤痕之上,犹如一条条血蜈蚣一般。

她依旧惊恐的瞪大着眼睛,那一双明亮的眼睛满满都是各种的情绪,惊恐,慌乱,快意,痛苦,还有解脱。

她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下意识抬起脚,脚底全是粘稠的血液,而倒在血泊中的男子一脸惊恐,死不瞑目。

她蹲在血液中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她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她紧张认真的在镜子前照了很久很久,终于鼓起了勇气出门。

屋内,那个男子倒在血泊中依旧没有闭上眼睛。

她来到了那个女孩所在的学校,站在那里犹如雕像一般,她很紧张,可是她却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她五官十分秀丽,身材高挑,引得众多男生回头,可是她却死死盯着,等待着那个女孩的出现。

她终于等到了那个女孩的出现。

这一刻,她浑身颤抖,紧张得不能言语,她掌心出汗,喉咙干枯,脑袋几乎要爆炸。

女孩快要走进校门了,她终于控制不住张口叫了出来那女孩的名字,带着颤抖几乎带着哭音的声音。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飞到了空中一般,整个大脑都被幸福感充盈着,多么动听的名字,多么令人心动的名字,多么令人感动的名字。

那女孩不认得她,问她是谁。

她没有失落,没有难过,也没有愤怒,她反而笑了。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笑,那么张扬,那么美丽,那么洒脱。

江引歌找不到任何的词去形容那惊艳的一个笑容,可是却在此刻心脏痛得几欲晕倒,痛得撕心裂肺,让她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那女孩看愣了,而她转身跑开。

“我自杀了,在我能去的最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她满心雀跃,第一次知道世界如此美好,充满了希望,天空这么蓝,微风这么凉,心情这么好。

她满心欢喜的爬上了最高的楼,没有犹豫,没有绝望,没有遗憾,就这样跳了下去。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有来生,她要忘记这里的一切,她要做一个勇敢,自信,甚至是张扬的人。

她可以不怕死,可是她不能委屈自己,她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她要勇敢告白,勇敢的去追,她要是有亲人朋友,要用命去珍惜。

她还想好了,她要给自己起一个名字,她想了很久了,到时候就叫乌弦凉。

乌弦凉。

江引歌如受重击,脑海中犹如五雷轰顶。

她知道了,她终于知道了!原来这个女孩就是乌弦凉!就是自己深爱着的女子!剧烈的疼痛犹如潮水般涌来,瞬间让她的心脏爆炸般的胀痛。

她痛苦的抓住自己的衣服,额头脖子上青筋尽数暴起,她痛得撕心裂肺,痛得刻骨铭心,痛得失去理智,狂乱失控的嘶叫了起来。

可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掉下去,脑浆迸裂,惨烈无比。

☆、第一百一十三章:打架

江引歌这一生经历过很多痛苦,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最痛苦的不是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而是它就发生在自己眼前,而自己不能去阻止她。

江引歌的精神世界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她的身体都跟着抽搐了起来,一下又一下。

乌弦凉刚从以前的事情回过神来,恍惚之间竟然看到江引歌似乎动了,不由得身体一颤,凝神一看,江引歌正眉头紧皱,痛苦着五官,身体一抽一抽的动着,好似想要苏醒,却被压制住了一样。

乌弦凉心中剧烈起伏,既是激动又是害怕,几乎是慌不择路的冲了出去,大声喊道:“灵儿!灵儿!引歌她动了!”

“咚咚咚”

这一嗓子,惊动了所有人,但凡没有外出的人都跑了出来,无不神色激动的问道:“小将军你说什么?!”

宗灵是所有人里面最平静的一个人,饶是如此,她也是面容微带喜色,迅速进入房间里来,后面跟着一大群人想进来被喝止:“不许进来。”

一群大将只能眼巴巴的在外面守着,而宗灵一进来便能看到江引歌浑身抽搐着,似乎受到了剧烈的痛苦一般,宗灵立刻翻开了她的眼皮。

乌弦凉在旁边紧张的问道:“怎么样灵儿,她是不是要醒了?”

江引歌的抽搐慢慢的平缓了下来,可是却没有苏醒的痕迹,乌弦凉看在眼里,心中只觉得一阵失落。

宗灵起身来,对乌弦凉微微一笑,道:“有要苏醒的痕迹,应该是这两天,能够醒过来吧。”

乌弦凉顿时狂喜,原来并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引歌准备苏醒的消息并没有传开来,因为如果她没能真的醒过来,那么也免不了让所有人再遭受一次打击,只不过乌弦凉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江引歌房间里面守着,等待着她苏醒的时候。

恰好这几日已经是过年时候,两军默契的在这几天并没有开战,双方都有了歇息的时候,而乌弦凉更是可以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正如乌弦凉自己说的,她希望江引歌能够一醒来就能看到自己。

江引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看到乌弦凉过去的一切,而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乌弦凉前后的性格相差如此之大,可是她更多的,是对她的疼惜,疼惜到脑子都要炸掉了。

她很想醒过来,很想很想给她一个拥抱,可是她动不了,她拼命的挣扎着,自己的身体犹如被囚禁了一般,而她的双眼更是被迫紧闭。

她一直在挣扎,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犹如不知疲惫般,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甚至于时间都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她的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那就是睁开眼睛。

江引歌终于又一次挣扎之后,把眼睛睁开了。

黑暗的夜晚,隐隐烛火摇曳照得周围忽明忽暗,外面有一些嘈杂,房内却安静得很。

江引歌适应了一下昏暗,扭头却看见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那个身影是如此熟悉,她在江引歌的梦中经历了一个短暂的人生,然后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大概是上天怜悯她的坚强,所以才会让她重生在自己身边吧。

江引歌发现自己身体能动,便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她的动作很轻,乌弦凉没有醒,江引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从脚底窜上的冷气让她清醒的意识到,她还活着,乌弦凉也还活着。

世间最美好的事情恐怕莫过于此了。

江引歌满心欢喜,欢喜得还有些膨胀和酸涩,她轻手轻脚来到乌弦凉背后,怀着诸多感慨,俯身抱住了乌弦凉。

乌弦凉在被抱住那一瞬间就醒了,有那一瞬间想要出手攻击,身体却率先感受到了背后的人儿是谁,竟然立刻僵住了。

心酸,委屈和喜悦一下子全涌上了心头,令得她眼前的世界瞬间模糊了起来。

“凉儿,我醒了……”江引歌的声音干巴巴的难听至极,可是在乌弦凉耳中听来却如同之音,她再也控制不住颤抖着身体转过身来。

江引歌苍白的面容呈现在乌弦凉面前,带着熟悉的儒雅笑意。

乌弦凉狼狈的哭了起来,她一把抱住了江引歌,死死的抱住她,喜极而泣,狼狈大哭。

两人紧紧相拥,这一刻,世界的喧哗和战争都与她们无关。

江引歌苏醒了的消息在将领中快速传开,原本一直有些低迷的士气竟然一下子大大的提升了起来,平静而喜悦的过了年之后,两方进行了更激烈的战争。

而这一次,江引歌与乌弦凉同时出现在战场上,士气大涨,所向披靡,拓跋殊一败再败,强撑在这边终于成为了一件不现实的事情,被迫退回了连古城,而战场胶着在方瑶城,也终于回到了清越城那边。

此时春天已经将要过去了,炎热的天气开始逐渐的显露出来,乌弦凉一直派人去寻找焚然的下落,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声息。

林爽断了一臂,不能再上战场杀敌,原本应该让他回京,可是他却因为焚然的下落不明而不肯回去。

乌弦凉心中有愧,便任他流留了下来。

林爽一直很低迷,在军营中都是以酒度日,乌弦凉原本觉得他需要发泄,便任由不管,可是过了两三个月他依旧如此,乌弦凉终于看不下去了。

“哐嗙!”

林爽手中的酒瓶被乌弦凉摔在了地上破碎了,林爽迷离着眼睛,睁开眼睛才看到是乌弦凉,他笑了笑,问道:“小凉子,你在做什么?”

林爽又要去拿酒瓶,被乌弦凉一把推开,她粗暴的抓住林爽的衣领:“你喝够了没有?”

林爽笑笑不说话。

“喝够了就给我站起来!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样!”

“我站起来做什么?”林爽突然抬头问道,他的双眸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就像一滩死水一样,丝毫不见他以前的自信。

“站起来能做什么?能做的事情太多了,然而这一切都得你站起来再说,你懂吗?”乌弦凉一把把林爽提了起来,却被林爽打开了,踉跄后退了几步,他红着眼睛道:“可是我已经残废了!你懂吗!”

他用着左手一把抓住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又泄气一般的狠狠一甩:“看到没有,我没有右手了!我连剑都拿不起来了!”

“谁他妈的说左手就不可以拿剑啊?!”乌弦凉脾气也火爆得紧,她直接用自己的左手甩出自己的玄鞭,朝着林爽就狠狠的甩了过去。

“啪!”

玄鞭重重的抽在了林爽身上,直接扯出了一道血痕,林爽愣了愣,痛楚传来,他还没能反应过来,乌弦凉又是一鞭子甩了过来。

“啪!”

又是一鞭子落下,乌弦凉冰冷着脸孔问道:“左手难道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吗?那么你看到了吗,我打你的就是左手,痛不痛?想不想打回头?你说你已经是废物了,没用了是吧,那你别还手啊!”

一鞭又一鞭抽下去,过往的将领看到无不大惊失色,想要冲上来阻止却被乌弦凉恶狠狠的威胁:“谁要是敢阻止我,我连你一起打!”

林爽倔强的咬着牙不说话。

乌弦凉冷哼一声:“当初我们三个在段师傅手下的时候,什么情况没有发生过?我们有放弃过吗?你这个废物,我就要替焚燃打醒你,废物,你活着做什么?还不如去死算了!”

乌弦凉话说得过重,围观的将领纷纷露出不忍的神色,而乌弦凉却好像没有发现一样:“最让我不耻的是,焚燃失踪了,而你却在这里喝酒,成醉鬼的模样很爽是吧?就不用管焚燃了是吧?还说是兄弟,你他妈的哪门子兄弟,认识你这样的兄弟还真是瞎了眼了!”

乌弦凉越说,林爽脖子上的青筋便越是暴起,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了乌弦凉的玄鞭,恶狠狠的看着乌弦凉,咬牙切齿的道:“你有种再说一次!”

“我说焚然有你这个兄弟,真是三生无幸啊!”

“我打死你!”

林爽一下子扑了上来,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在一旁围观的将领目瞪口呆,看着地上那两个人一边扭打一边破口大骂,江引歌走过来看到这个情况,微微勾了勾唇角。

程副将看到地上的惨况,有些抽搐了嘴角,问道:“江将军……我们真不阻止他们吗……”

乌弦凉也被林爽朝眼窝处招呼了一拳头,看着实在是惨不忍睹,江引歌心中自然有所不忍,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参合了。”

两个人打累了,便都躺在了地上,气喘吁吁之余,又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两人拧头看到各自惨状,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你俩够了,快起来吧,林爽,还不快去包扎一下你的伤口?”江引歌走到两人面前伸出手。

两人同时搭上江引歌的手,站了起来。

林爽拍拍屁股:“对不起了江引歌,让你家小凉子毁容了,我就先走了。”

乌弦凉作势要打他,林爽立马跑了个没影,引得乌弦凉不禁一笑,却牵动了嘴角,疼得厉害。

江引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先去找灵儿包扎一下吧,出来后去书房找我。”

☆、第一百一十四章:焚燃的消息

乌弦凉去到书房之时,书房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将领,江引歌站在最上方,撑着桌子看着地图,待得乌弦凉来后,才抬起头来。

乌弦凉一开始以为只是闲事,见了这情况,哪还不知道是有了别的问题了,当下敛起笑容:“江将军,怎么了?”

江引歌见着乌弦凉已经来了,抿了抿唇道:“召集你们过来,是刚才拓跋殊派人送了封信过来。”

程副将不解的问道:“是战书?”

“不是;”江引歌皱着眉摇了摇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乌弦凉一眼,乌弦凉心中一跳,只听得江引歌继续道:“你们看一下这个就知道了。”

江引歌翻出一个令牌出来,乌弦凉一见着这个令牌,心中顿时猛跳,眼皮一下子受惊般的跳动,她三两步冲上前抢过江引歌手中的令牌。

是焚燃的令牌,乌弦凉死死的抓住令牌,低着头面无表情,沉声问道:“他……还活着吗?”

战争太过残忍,乌弦凉朋友不多,如果被它剥夺而去,难以承受。

江引歌再次看了乌弦凉一眼,沉声道:“目前焚副将是否还活着我们无法确定,如果这块令牌便能代表他的话,那么就是还活着。”

乌弦凉道:“令牌到了拓跋殊手里,是不是就代表着他落在了对方的手里?”

“可是如果真的落在了对方的手里,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派人送信过来?”江引歌依旧冷静的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事实上江引歌考虑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在此刻的乌弦凉怎么可能还听得进去她说的话?她死死的看着江引歌,问道:“信里说了什么?”

江引歌已经嗅到了乌弦凉平静之下的汹涌情绪,不由得出声道:“小将军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信里到底说了什么?”

场下的副将们面面相觑,这种情况,显然江引歌是召唤大家说下意见的,可是一想到那信里的内容,大家都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

江引歌就知道最终结果会是这样,她捏紧手中的信,终于开口道:“拓跋殊要你去换焚副将。”

江引歌此话一出,不少副将就忍不住开口了:“小将军,这事万万不可啊,这一定是那拓跋殊的诡计,千万不要上当啊。”

“是啊小将军……”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乌弦凉平静的反问。

江引歌如鲠在喉,她知道乌弦凉的一切来之不易,可是她却依旧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交换焚燃回来:“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一定会把焚副将救出来的,放心。”

乌弦凉却一把抢过了江引歌手中的信,一看,顿时冷笑了起来:“别的方法?所以江将军你是没有看到信上的威胁吗?三天之后,如果我不出现,就直接让焚燃人头落地,所以他不是你的朋友,你就漠不关心是吗?!”

乌弦凉这话说得有些过重,江引歌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凉儿,我怎么可能会这样想?!可是万一这事是陷阱怎么办?我不能看着你落入拓跋殊手里!”

“可是他却落在了拓跋殊手里啊!”乌弦凉把手中的信狠狠的砸在了江引歌的脸上,看得旁边的副将们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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