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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2 / 2)

有溪流,那么如果凉儿也往这掉下来的话,那么她就很有可能还活着!

江引歌顿时再也忍不住鼻子的酸楚,一下子变湿了眼眶,虽然只是很渺小的可能,可是至少还有希望,她至少可能还活着。

她一下子好像有了天大的动力,双手用力抱着树干往上抽,同时水中双脚借力一蹬,跳上了岸来,她立刻仔细搜寻着溪边有没有乌弦凉的身影,同时顺着溪流往下方而去。

江引歌的腹部时不时传来绞痛,却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导致,她脸色发白,一边走一边冒着冷汗,她蹲下来捧着溪水大口大口的喝着,头发早已散落,显得有几分娇弱。

她捡起一根树枝撑着身体一路走下去,放佛把一辈子的路都走尽了一样,依旧没有看到乌弦凉的痕迹,她的一颗满怀希望的心,又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江引歌自我打气,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溪流尽头,前面是悬崖,溪流都往悬崖下砸。

如果乌弦凉真的掉进了溪流之中,按照这条溪流的流动性,估计是往这悬崖下掉下去了,江引歌不知道下方会不会被这溪流砸出水潭来,可是她无从选择。

就算是下方什么都没有,只是石头,她也要跳下去,她已经快要没有理智了,仅存的理智只能让她保持着搜寻的情况,却无法让她再思考可能遇到的危险。

就像那年乌弦凉坠下山崖而江引歌毫不犹豫就跟着一起跳下去一样,哪里还有理智?

江引歌确定周围都没有乌弦凉的身影之后,纵身一跳!

呼啸的风声刮在耳边,脸颊被风和水刮得生疼,她和溪流一起往下冲,只听得下方传来“轰轰”的声音,江引歌和着溪流一起砸进了一个深潭里!

“哗啦啦!”

江引歌从水中冒出来,立刻感觉到了五脏六腑都在发疼,她缓了缓呼吸,鼻子处感觉有些发痒,却是流了血,她环绕四周,竟然觉得这里无比眼熟!

是了!这竟然就是当初江引歌和乌弦凉一起坠崖的地方!那么也就是说,这是落雪崖的下方,她又回到了这里。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江引歌突然想起那时候乌弦凉冒出水来叫着自己的名字,那是她们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对对方的情感,那是她们第一次袒露心迹。

江引歌突然觉得满怀的感动,酸胀而满足,随之而来是空落落的难受,她多希望乌弦凉也能从水里冒出来,飞扬着神情,她做事有时候没有分寸,有时候过于张扬,可是江引歌就喜欢这样的她,不知道她的前世之时,江引歌喜欢她的真,知道了她的前世之后,江引歌更心疼她的真。

膨胀而难受的心脏让江引歌终于忍不住仰天呐喊,用尽全力:“凉儿!你在哪!”

一声声的回声远远近近的传回来,江引歌浮在水面上,泪水喷薄而出,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紧紧抿着唇,哪里还能看得到战场上英姿勃发的模样?

突然余光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江引歌赶紧扭头一看,她竟然看到了一个人穿着盔甲昏迷在岸上,头部在岸上,身体却在水中。

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盔甲,江引歌浑身颤抖,“凉儿”二字破碎的从喉咙里溢出,紧接着她就像疯了一样,大声叫着她的名字,拼命的朝她游过去!

凉儿竟然真的在这!

江引歌扑到了乌弦凉的身边,其实她的盔甲已经面目全非了,实际上除了能看出是个人之外,根本分辨不出是谁,可是对于江引歌来说,她就是乌弦凉,甚至于因为太过激动,在上岸时候还摔了一跤。

江引歌“啪”的一声跌回水中,又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她终于来到了这个人面前,紧张得无法呼吸,她颤抖着手去扶正这个人的身体。

她的五官是如此的熟悉,可是江引歌却在这一瞬间泣不成声,因为熟悉的人儿,全毁了。

乌弦凉的头发已经被火烧得几乎光了头,只剩下一卷一撮耷拉在那里,她的眉毛,眼睫毛都已经被烧光,而最可怕的是,她的脖子,她一半的脸,全被烧毁了,面目全非。

江引歌简直不敢去碰她,因为她生怕,生怕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乌弦凉没有任何生机的趴在那里,脖子和左脸都是被火烧伤,肉翻滚而出的痕迹,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她的身上也多处烧伤,可是江引歌不敢碰。

她无措的跌坐在乌弦凉的身边,失声痛哭。

“凉儿,凉儿,你快醒醒……”江引歌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她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手去摸乌弦凉的脉搏,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她不会有事的……她怎么可能会有事……

指尖触碰到乌弦凉的皮肤,冰冷得犹如尸体一样,江引歌咬住自己的唇,狠下心来照着脉搏按了下去。

微弱的,缓慢的,跳动着。

还有呼吸!老天有眼,还有呼吸!

江引歌狂喜,知道乌弦凉还有呼吸,她的理智终于返回来了,她身手几乎是敏捷的跳了起来,一把把乌弦凉抱起背在背上!

她清楚的知道就现在乌弦凉这么微弱的脉搏十分的危险,一刻都拖延不得,所以她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几乎是狂奔着朝着大山外面而去。

“凉儿,你一定要撑住。”江引歌满脑子只是快点,再快点这句话,她恨不得自己此时能够飞起来,直接飞回去。

她知道上一次自己昏迷的时候乌弦凉就是这样背着自己回去的,现在却轮到了自己背着她。

江引歌终于明白了这种痛苦的感觉,她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同时她又舍不得自己再受伤,因为会心疼,凉儿会心疼,就像自己现在心疼她这样的心疼。

江引歌终于意识到了没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她痛恨极了这场战争,痛恨极了拓跋殊。

☆、第一百一十七章:执子之手

一切是如此的熟悉,不过几个月前,乌弦凉就曾经这样背着江引歌,而现在,却调换了过来,背上那个人生死未明,弯着腰的那个人,惶恐绝望。

从白天走到了黑夜,夜幕降临,距离有人的地方也不会太远,江引歌不敢停留,因为她害怕乌弦凉撑不过这一夜,她宁愿葬身在野兽的肚子里,也不愿意她在自己怀里没了呼吸。

不过是初五初六的时日,月儿还不到半圆,漫天的繁星偶尔闪烁着,江引歌走累了,在一块稍微空旷的位置上暂歇,她小心翼翼的把乌弦凉放下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乌弦凉的脸色在依稀的月光下格外的惨白,就好似断了呼吸一般,江引歌心中一咯噔,颤抖着道:“凉儿,你千万不要睡过去……千万不要”

江引歌心中的慌乱无法掩饰,只得开口说话把恐慌压下去,她抬头看到了这漫天的繁星,心中疼痛,道:“凉儿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夜空好美,在上京看不到这样的夜空,凉儿你快看看……”

“我听到了好多蟋蟀在叫,凉儿你斗过蟋蟀吗?我小时候斗过,那时候母后在背后看着我玩,我很开心,觉得很好玩……”

“凉儿你那个世界好玩吗……”

江引歌歇息够了,立刻就把乌弦凉背上,找准方向走去。

她全身沉重,一阵一阵的晕眩,可是她不敢真的让自己放松,因为她还要救凉儿,她背着乌弦凉,一边走,一边碎碎念。

乌弦凉没有回应。

江引歌这才能感受到,当初自己昏迷之时,乌弦凉天天和自己说话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江引歌顿时觉得自己鼻尖发痒,眼泪便涌上来了,不过又被她憋了回去。

“还记得……还记得你说过,你还没嫁给我,我还没娶你,你说过我要八抬大轿娶你的……或者是你娶我也行……”

“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你的,我应该早该就向皇上下旨娶你的,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关系,这些都有什么关系呢!”

“凉儿你醒过来好不好……战争快结束了,我们快把万象国的军队打回去了……我们已经把连古城夺回来了,只剩下封城了,把那群贼人都打回去之后,我们就回上京好不好……”

说着说着,江引歌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双手紧紧的抱住乌弦凉,没有多余的手可以去擦眼泪,那眼泪便从她脸颊上滑下来,无意中弄得脏兮兮的脸被泪水洗刷留出一条痕迹。

她一步一步的背着乌弦凉走着,颤抖着嘴唇,散落着头发,浑然像个疯子,她犹然不知,接着道:“凉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凉儿你醒醒,我有话要对你说,快醒醒,我只说一次的,凉儿……”

“凉儿……你愿意嫁给我吗?山河为证,星月为媒,我愿与你永结连理,白首不离,烽烟,战火,都抹不去,凉儿,你听到了吗?”

乌弦凉没有回答,没有被烧毁的那边脸搭在江引歌的背上,另一边的脸在月光下看得更加恐怖。

江引歌知道这叫“求婚”,可是她狼狈不已,没有一点往常的儒雅,甚至于竟然绊了一跤,踢到了断枝,整个人都扑倒在了地上,就在她在等待着乌弦凉回答的时候。

乌弦凉被这样一摔,直接摔到了在了地上,江引歌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跪走过去,眼泪和泥土混合在一起,让她整张脸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她看着乌弦凉昏迷不醒,恨不得拿剑捅上自己两下。

她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过自己,不仅没有好好的保护她,连背着她也会摔跤。

江引歌的暴戾情绪一起来就根本就压不下去,她发泄般的狠狠捶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低沉的嘶吼,最终却也一抹眼泪,重新把乌弦凉背起来。

如果自暴自弃乌弦凉可以醒过来,那么江引歌一定会这样下去,可是她也知道,耽搁时间越长,她苏醒的几率就越小。

当江引歌然后如乞丐一般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对她十分不屑的江誉流,也不由得从心里面感到震惊。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她一身伤的回来。

宗灵得到了消息,早就准备好了房间,然而当江引歌把乌弦凉放下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抖了手。

江引歌所有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茫然地看着乌弦凉,脏兮兮的手抓住宗灵的脚,干裂的嘴唇颤抖着:“灵儿……灵儿……救救她……”

宗灵没有想到情况会是如此严重,她甚至探不到乌弦凉的脉搏,已经微弱的似乎随时都会停止一般。

“引歌……你先出去……”宗灵的喉咙也不由地干了起来,她不敢说她没有把握,她更不敢置之不理,只能先把她指使出去。

袁清流也在一旁,看到江引歌这个样子,心中大感心疼,胀痛得似乎无法呼吸,只能勉强压住心中的难受,说道:“是啊,有宗医师在,没问题的……”

江引歌眼巴巴的看着宗灵,就连那双眼睛,也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只剩下满满的哀求看着她。

宗灵突然觉得如鲠在喉,眼睛在那瞬间就已经变红了,勉强点了点头。

江引歌出去之后,袁清流担忧的走了过来,问道:“宗医师,有把握吗?”

宗灵面无表情,眼睛里的苦涩却流露了出来,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把握,如果是用你我知道的方法来救治,甚至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袁清流顿时就想到了江引歌悲痛欲绝的模样,在看床上这个已经面目全非了的女将军,袁清流心中更是难受,不由得一把抓住了宗灵的手:“宗医师,你一定要救救她……”

宗灵还能说什么?无论是因为哪一种关系,她都不可能对乌弦凉见死不救,她深呼吸一口气:“先让她情况稳定下来再说吧。”

门外面,江引歌正静静的坐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圈,都是担忧两位主帅的副将,林爽更是自责,恨不得打自己两耳光:“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拦住她,我真该死!”

林爽并不是知情人,甚至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有策划的,但是此时江引歌却无暇顾及他,因为她自己也是空落落的,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江誉流走了过来,看到江引歌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神色复杂,他终究还是想起,最终坚持乌弦凉还活着的人是他,而最终找到了她的人还是他。

乌弦凉钟情于江引歌,而对自己不屑一顾,大抵就是,她一直都清楚谁更适合她吧?

哪怕心中的不甘有多么浓烈,可是到头来却又觉得无力,江誉流握了握拳头,最终哑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江引歌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灵儿一定会救活她的,对不对?”

江引歌抬起头来,满脸的哀求与渴望,她就这样看着江誉流,好像江誉流就是医师,有着妙手回春之术的医师一般。

江誉流噎住了,其实他怎么可能知道?可是面对着江引歌这个样子,江誉流突然觉得心中有些怜惜,又有些怪异的感觉。

江引歌是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狼狈,不少副将看着于心不忍,纷纷开口道:“江将军,小将军没事的,这里有我们守着就好,您先去休息吧!”

江誉流也开口道:“有本王在这里,放心吧。”

可是江引歌怎么可能会放心离开?只要没有她的消息,她连晕倒都不敢,于是她摇了摇头:“我就在这等她们出来。”

程副将心中叹息一声,心细的他还是去厨房要了一碗稀粥过来,递给了江引歌。

江引歌食不知味的喝起了稀粥,目光呆滞着。

江誉流见到他这个样子,便吩咐其他副将都散开,而他自己却坐在了她的旁边。

养尊处优的王爷,在战场这里不过几个月,身上的肤色尽数变成古铜色,挺拔的身姿更是显得英勇不凡,他俊朗的五官此时几乎皱成一团,问道:“你是怎么找到凉儿的?”

一时在发痛的小腹,在喝过稀粥之后终于有了些缓和,脸色也不再是惨白的模样,她无力地靠在墙上:“她随着溪流掉下了悬崖,我在悬崖下方找到的。”

“你为什么会到悬崖下方?”江誉流显然有些不明白。

“因为我离沿着溪流找,走到了悬崖边,最终跳了下去。”江引歌声音有些低沉,却显得很是平静。

江誉流噎住了,如果是他,最终走到了悬崖边上,恐怕他也不会跳下去。

两人陷入了沉默,江引歌低着头,看着碗中空空如也的粥,仿佛这样的时间过了很久,江引歌突然开口道:“等到战争结束了,回上京之后,我会向皇上请旨。”

江誉流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所以不愿意接话。

江引歌便自顾自的说道:“我要娶凉儿,到时候如果皇上不愿意,你帮我。”

“本王一点都不想帮你。”江誉流嗤笑一声,可是又觉得满心的苦涩。

“你会帮我的。”江引歌深深地看着他:“因为你欠她的幸福,现在只能是我给。”

多么霸道的一句话。

江誉流真的很想抡起拳头就把他暴揍一顿,可是那人单薄的靠在墙上,衣衫凌乱,肮脏不已,江誉流只能说服自己,不要弄脏了自己的手。

江誉流最终冷哼一声:“那本王就祝你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然而江引歌想执子之手的那个人,生死未卜。

江引歌这一瞬间又湿了眼眶。

☆、第一百一十八章:准备最后的战役

足足三个时辰之后,房门才终于打开,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江引歌坐在门边上,靠着墙睡着了,听到开门声她立刻就站了起来。

袁清流被江引歌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江引歌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凉儿怎么样了?”

袁清流不敢说出真实的情况,只好求助的回过头来看着宗灵,宗灵一向淡然的神色隐隐有些愧疚,江引歌心中发紧,竟然再也问不出一句话来。

“对不起,我尽力了……”宗灵空灵的声音也带了几分压抑,眼见着江引歌身体一晃就要晕过去,宗灵连忙扶住了她:“我暂时把她的情况稳定了下来,按照现有的医术根本救不活凉儿姐姐,我正在想办法……”

乌弦凉现在只能用药来续命,如果在十天之内没有想到办法,恐怕乌弦凉再也醒不过来了,宗灵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医术不精,如果是爹爹在的话,那么他一定有办法的,可是爹爹现在去了西方战场,根本来不及。

江引歌无助的抬起头来看着宗灵:“你能救我,就一定能救凉儿的对不对?你是药王的女儿,你这么聪明……”

宗灵不敢说自己擅长的是用毒,因为她担心这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是现在情况危急,宗灵不得不开口道:“我会尽力的,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的,可是……现在有一味药快要用完了,最多支撑五天……”

这真是晴天霹雳。

江引歌顿时间脸色便惨白了:“五天……五天凉儿你有把握吗……”

宗灵没有把握,一成的把握都没有,药王给她留下了大量的书籍,或许那里面有救治的办法,可是时间太短,十天她都未必能找到方法,更何况是五天?

江引歌见着宗灵的表情就知道这很是困难,一时间咬牙切齿了起来:“那就找,牧州找不到,往别的城池找,一定会有的!”

说罢江引歌便挣扎着摇晃的身体转身走,却在走出两步之时直接晕了过去,好在宗灵早就有了准备把她接住,宗灵也满是疲惫,道:“有什么事情,都明天再说吧。”

江引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她立刻就想起来了乌弦凉的事情,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穿着内衣,她无心去想昨夜是谁帮她更换的衣服,连忙套上衣衫便走出了房门。

“来人。”江引歌叫道。

江誉流竟然走了过来:“你醒了?”

“我们要去找药,对了,要找什么药?”江引歌一拍额头便想要去问宗灵,却被江誉流制止:“本王已经让人去找了。”

江引歌听了这话之后愣了一愣,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她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我去看看凉儿。”

“吱——”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此时乌弦凉的房间里面没有人,她慢慢的走到了床边,床上那人安静的躺着,闭着眼睛,无比平和。

她几乎被包成了一个粽子,只剩下一个头是完整的露了出来,不过脸上却也包了一大块,身上凡是被火烧伤了的地方,都被宗灵处理之后包扎了起来。

竟然几乎没有地方不受伤,江引歌眼睛一下子便湿润了,她弯下身来,想要触碰乌弦凉的脸,可是却又不敢。

“凉儿……凉儿……”哽咽的声音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想摸她的头发,可是她已经没有了头发,光秃秃的,她想握她的手,可是她的手也被包扎了起来。

飞扬甚至跋扈的乌弦凉变成了现在这个重伤濒临死亡的模样,江引歌心中怎么可能会不难受?

袁清流此时端着药走了进来,看到江引歌在那儿,心中难受,不由得轻声安慰道:“小将军身上的伤都还好,最严重的是脖子和脸,只是看着全包扎了起来显得严重罢了……”

江引歌何尝听不出她是在安慰自己?她缓缓的回过头来,看着袁清流端着药,便问道:“这是给凉儿的药吗?”

“嗯,一天三次。”袁清流走过来坐在床边,用勺子勺起药来撬开乌弦凉的嘴,灌了进去,可是一勺子的药,大多数都流了出来。

江引歌便对她道:“我来吧。”

江引歌接过她的药,含在嘴里,然后在袁清流惊诧的目光中,弯下腰来吻住了她的唇,仔细的,缓慢的,一点点过渡给她。

袁清流看不下去,只能转开头来,心中萌生淡淡的羡慕,却没有不甘,最终她还是走出了这个房间。

宗灵几乎是日夜不眠的钻在书籍之中,在那些整整一个房间的书籍里面尝试去找到解决方法,没有人敢去打扰,因为所有希望都在她身上。

袁清流依旧行走在士兵之中,在为有需要的人看病,而江引歌召集了所有的将领,面对着地图,面无表情,道:“连古城被我们夺了回来,而拓跋殊也失踪了,这一次,是我们的机会。”

她的手指直接指在了最后一座失去的城池上面:“看到了吗,只剩下封州了,只要把他们打出去,我们就守住了我们的疆土,而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轻易的就让他们退回去!”

程副将摸着下巴,问道:“江将军的意思是……?”

“封州向来易守难攻,无论拓跋殊是死是活,我们都一定要趁现在把封州夺回来,而我的目标,已经不是只把封州夺回来了,明白吗?!”

所有将领身体几乎都是一颤,听明白了江引歌的潜台词,同时有一些兴奋,堂堂邺未竟然被万象国连夺三座城池,他们心中也觉得十分的憋屈。江引歌的意思应该就是夺下封州之后,直接反攻打万象国了。

江引歌一一看过所有人的神色,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本将要打到他们再也不敢生出打我邺未的心思,做得到吗?!”

“做得到!”所有的将领都激动得脸色潮红了起来。

江誉流听罢微微蹙眉:“我已得到上京的消息,万象国似乎有想要言和的意思。”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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