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体内那助兴的膏药渐渐起了作用,叫他蜜穴里感到酥酥麻麻,难受得紧。他怯生生看著邱允明的面孔。
许久,邱允明道,“脱了。”
阿念心想逃不掉了,抬手拉开腰带,那件丝质里衣滑软,从他肩上滑了下来,在地上坠成一团。阿念整个成了一丝不挂,身子洗得白里透红。毕竟是男儿身,脑中也无青楼中的记忆,沐浴在男人直白的目光下,阿念面上浮起羞愧之色,恨不能夺门而出,离他越远越好。
邱允明欣赏他的神色,但更怀念那一夜他在自己怀中被操弄得情不自已的模样。他虽风流,毕竟弄的青楼姑娘小倌居多,欢爱中七分是假,乃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体。唯有阿念那副模样,才是全然诚实的反应。邱允明正是惦记这一点,方才来这里寻他。哪知屋里半个人影也无,叫他等了半晌,心中郁结了怒气。
邱允明道,“去床上,我有东西送你。”
阿念不自在地走向床榻,感到那男人的目光烧灼在背上,如被芒刺。邱允明也跟著走过来,拿起床上一只木匣,在阿念面前打开。阿念一看,乃是大小三支玉势,雕工甚佳,做得栩栩如生。
阿念面色愈发不好了,手脚都不知道该怎麽放,呆立在床侧。
邱允明道,“自己挑一支。”
阿念抬眼看邱允明,目中有求饶之意。见他不为所动,只好勉强取了最小那一支。那支玉势白若凝脂,通透圆润,有三指粗。
邱允明,“在床上趴好。”
阿念大抵感觉到邱允明这人的秉性。他惯於发号施令,说一句是一句,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虽是难堪,他也只好爬上床,像只小狗似的趴下来。
邱允明口吻也无起伏,令道,“自己玩给我看。”
赤身裸体地趴在床上,几乎已是阿念能忍的极限。听到邱允明这话,难堪得不知如何是好,便只趴著不动。
邱允明手指划过他光滑的双臀,漫不经心道,“听话。等我动手,便後悔莫及了。”
第20章惩罚h(中)
阿念性子倔,听了邱允明那话,兀自趴在床上不肯动。脸埋在双臂间,大有听天由命的模样。只是那肩微微缩著,显出他的害怕来。
邱允明微眯了一下眼,注视阿念沈默的脊背。一手探出,摸到匣中,将最大的那支玉势取了出来。那物论粗细,比两根男人的阳物并起来还粗,白玉上雕了龙凤戏珠,龙鳞片片可见,雕工极为细腻。龙凤环著那根玉柱绕上顶端,顶端那头更是比一颗李子还大,水润饱满,仿佛玉中能滴水一般。单的来看,确是一件难得精工细雕的佳品,倘若用在人身上,却不是闹著玩的。
邱允明怒气未消,反而笑出来,道,“好,好胆识。”
阿念听他说这三个字,晓得自己是犯了太岁。然而,要他在这几乎陌生的男子面前做这等卑微淫靡之事,阿念是无论如何做不出的。他紧抿嘴唇,绷著身子,等待那人拳打脚踢。却不料一只手臂从他腹部绕过来,手臂一紧,便将他的身子箍住。阿念心惊间,感到甚麽冰凉坚硬的物事顶到他後穴。那物事借著穴口柔滑的脂膏,一转一转地往他身子里钻。却不知究竟有多粗,进得十分艰难。
阿念感到後穴一阵发胀,紧窒滚烫的後穴被玉石冰得够呛,几乎凉到了尾椎骨。他惊慌要逃,身子却被那条手臂紧紧圈住,无处可逃,便是挣扎也难。那根粗得可怖的玉柱在穴口转了几圈,才勉强塞入半个头。那已将阿念撑得满胀,恨不能求饶。奈何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抓著床单,向天祈求饶命。
邱允明温声道,“下面这张小嘴不是很贪吃吗,便是在病中也咬著我不放。”手上使劲,将一整个头挤入了阿念紧缩的小口中。阿念愈发挣扎,拼命摇头。邱允明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害怕的模样,手上却不客气,又将那支玉势往他的柔软後穴里塞了一寸。玉柱上的凹凸龙凤雕磨得阿念既痛又麻,几乎要哭出来。两腿发软,身子直往下沈,却是腹部被邱允明托著,只能保持双膝跪床的姿势。
邱允明,“莫要乱动。否则我将三支一道塞进来。”
阿念顿时浑身冰凉,不敢动了。两腿打颤,努力保持身子不动。邱允明满意他的反应,手腕一动,又将那又粗又冰的物事往里塞了两寸。阿念感到那凹凹凸凸的玉石将他的身子冻得冰凉通透,撑得快要裂开,怕是再塞入一寸,便要将人捅穿了。他强忍著呜咽,双拳愈发攥得紧了。
邱允明侧首,俯身,嘴唇贴著阿念敏感的耳廓,舌尖轻轻一扫。又低头,舌尖尝到他的柔软耳垂,卷在舌尖来回玩弄。阿念头皮发麻,不敢动。
邱允明声音愈发柔和,“好了,不折腾你。自己动手,将这一根全吃进去,就放过你。”
阿念再不敢强,探手到股间一摸,鼻子一酸,差点便哭了。那玉势不仅粗得可怖,长度也可观,竟还有大半根露在外头。这等境况下,邱允明的气已消了,若是口舌伶俐的,撒个娇便也揭过了。奈何阿念性子单纯,也无口舌之利。纵使满心委屈,也摄於邱允明的淫威。握住露在身子外头的那物事,咬著牙一点一点往身子里塞。
第21章惩罚h(下)
阿念握著那根玉柱,一分一分地将自己的身子顶开。邱允明也不急,垂眼看著他自我折磨,一手若有若无地在他的腰上撩拨,指尖感受著他的光滑皮肉。
那玉势塞入大半时,还留了两寸在外头,夹在雪白的臀肉间,好似两只粉嫩的白面馒头夹著一段生嫩的葱白。却是穴口已被撑到最大,体内的脂膏被挤出来,顺著股缝流到两颗肉球上,粘糊糊地往下淌,说不出的糜烂淫荡的景象。阿念再坚持不住了,只怕再塞入一分,肠子要一道被顶穿。他抓著那一段玉势,低著头,嘴唇发颤。挣扎许久,终究抬起头来,哀求地看著邱允明。
邱允明见他两眼蒙著层水汽,细小水珠粘在纤长睫毛上,怕是再戳一下便要哭出来,手臂一使力,将阿念翻过身,另一只手脱著他两腿,便将阿念轻轻巧巧抱到腿上坐著。後门里那物已撑到极限,阿念稍一动便挤得生疼,坐到邱允明腿上後,几乎疼出泪花来。邱允明低眼欣赏他的神色,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一手揽著他的腰,不紧不慢地揉捏,道,“知道错了吗?”
阿念点头。那只手一边揉捏他的皮肉,一边慢慢上移,在他平坦的胸口捏了一把,捏得满手滑腻。他的指尖在阿念的殷红乳晕上轻轻画圈,道,“今日罚你,一为你不听我的话,违逆我的意思。二则为了甚麽,你知道麽?”
阿念不敢摇头,却当真是不知道。邱允明另一只手摸到阿念腿间,捏一把他软得跟糯米团似的臀瓣,又握住那根玉势,辗转著抽出几分,再缓缓推进去。阿念倒吸一口气,两腿下意识并起来。邱允明不顾他抗拒,握著那只玉势缓慢地抽插,道,“为了甚麽,可想起来了?”
阿念难受地蹙眉,慌乱点头。邱允明却也不接著问,手上暗暗使力一推,那根玉势又深入了几分,几乎整根没入了阿念後庭中。
阿念发出一声无声的哭音,两腿无力地挣扎。邱允明兀自不放过他,捏著玉势露出的短短一头转动,让那根粗得可怖的玩意儿在阿念的身子里搅动辗转,几乎将阿念的魂给挤出躯壳里。一边握著那物恶劣搅动,一边道,“可知你今日让我好等?”
阿念抓著邱允明的衣物,唇瓣微张,难堪地喘息。
邱允明的指尖在紧绷的穴口上描摹,轻声道,“全吃进去了,好贪嘴。”
他将阿念胸口熟烂的殷红夹在指尖揉捏,抬起他的下巴,叫他张嘴,低头便将一条舌探入阿念口中搅动,叫他上面那张口也不闲著。
阿念被亲得喘不过气,感到邱允明腿间那物也硬了起来,正抵在他腿上。邱允明腾出一手解了裤子,露出那胀大的鸟。探手将阿念腿间那玉势拔出来,抬起他的一条腿,就著坐姿就把自己的孽根捅进了下面那张小口,用力抽插起来。
那火热的物事蓦地闯进来,激得阿念身子一紧。无奈邱允明亲得愈发凶猛,下身也没轻没重地捣弄。阿念本被亲得快要窒息,如今更是被弄得天旋地转,唯有抓紧邱允明的衣物。
邱允明挺动了几十来下,不甚痛快,方才松开阿念的嘴。二人唇间抽出一道粘湿银丝,阿念得了空气,狼狈喘息,抬手抹了一下嘴。
邱允明舔掉唇上残留的粘湿,好似尝到什麽美味。他面色专注,捏著阿念的两腿,就著插入的姿势将他转过身面对自己。抱著他的腰复又侵犯,那鸟往上挺时,便将阿念往下按,往下抽时,又将阿念的身子往上抬,如此这般,次次都狠命插到最深,滚烫阳物在身子里乱撞,将阿念操弄得几乎灵魂出窍。纵使万般不乐意,也得了趣味,两臂环住邱允明的脖子,埋头剧烈喘息。身子被顶得一颠一颠,胯间那物也不受控地竖了起来。
邱允明干得爽了,也不住粗喘。下身野蛮挺动,凑著阿念的耳朵,低声道,“莫要忘了你是我的人,我要你时,不可叫我等,可明白了?”
我拜了师的……阿念的神志犹存,在心中嗫嚅。邱允明亦没有等阿念回答,突然抱著他站起身,转身按到床上。将他两腿往身侧一压,复又猛力挺腰抽插。阿念只觉那硬物不断往身子里杵,下身酸胀酥麻,几乎要被操出水来。那酥麻之感愈演愈烈,好似蚂蚁从下身开始,爬遍了全身,啃咬他的神志。阿念经受不住,探手摸自己胯下,不几下便泄了身。下身的酥麻却未曾排解,只得软了四肢,任他操弄。
二人翻来覆去换了好些姿势,折腾了整整一夜,直至天明方才罢休。
第22章清粥淡饭
东方既白,天明将至。
阿念昨夜未曾进食,又被弄了一整夜,不知何时便迷迷糊糊睡去了。邱允明下床,取了块丝巾,略擦了擦身。抬眼一看,隔壁丫鬟房中的灯尚且亮著。大抵是邱允明从未有过在家妓的屋子里过夜的经历,丫鬟不得不打起精神,随时提防著主子喊人。哪知不知不觉便闹了一夜。
邱允明自顾自整理好衣衫,又成了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正经模样。垂眼看向床榻,凌乱间犹有一派春意盎然。那小哑巴的肤白皮薄,被他啃得到处是青紫痕迹,倒像是受了一夜虐待一般。邱允明面沈如水,静静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伸出手,轻放在阿念无力的手上。稍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他像上一回那样与他十指交扣。邱允明悻悻收手,坐上床沿,将阿念抱起来,道,“起来,陪我吃过东西再睡。”
阿念软软倚在邱允明身上,脑袋无力地耷拉著,靠在他的脖子上。邱允明有些不耐,欲要将他拍醒,怎料阿念睡得酣,轻细的鼻息一阵阵吹在他脖颈。低眼一看,那副睡颜好生惹人怜爱,薄唇小巧,被他啃得微微发红。
邱允明并非为他人著想的人,此时亦不过是犹豫了片刻,便低头咬住阿念胸口的殷红肉点。那两点昨晚已被又摸又啃,玩了个熟烂,现今也微微肿著。邱允明咬著那点殷红轻轻拉扯,折腾了一番,阿念身子一动,好歹是被弄醒了。
邱允明自认这叫醒人的法子风流有趣,岂料风流也要看对象。倘若那一位不解风情,这有趣可就变成无趣了。那点殷红被吮得湿漉漉,在他舌尖很快硬起来。邱允明又咂了两下,阿念发觉那人埋头在他胸口啃咬,愈发醒得透彻。头一个念头是,如何是好,莫非他还没要够……心下慌了,心说自己是万万做不动了,抬手轻推邱允明的肩。甫一碰到他,蓦地想起这是个惹不起的太岁,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那手停住不动了。
邱允明见他醒了,方直起身,道,“吃些东西再睡。”见阿念一脸胆怯,也并无多在意,随手扯了件衣物往他身上一盖,便喊了人来准备饭食。邱允明今日给阿念这教训乃是忘不了的,阿念不敢违逆他,摇摇头,赶紧让自己清醒过来。目中仍有三分迷茫,亦不抬头看邱允明,只垂著眼发呆。
不一刻,丫鬟便端了饭食上来。依著邱允明饮食清淡的习性,上的乃是一小锅调了蜜的小米粥,和一些精致配菜。邱允明上了桌,吩咐阿念道,“过来。”
阿念两腿打颤,艰难地走到圆桌边。股缝间完全是湿的,温热浊液从身子里流出来,顺著腿根往下淌。阿念难受得紧,夹紧双腿坐下。邱允明算得体贴,著人取了件羊裘褙子来叫他裹在里衣外头,免得著凉。盛上一碗炖得稀烂的小米粥,喝上一口,抬头一看,阿念兀自没动。纤瘦的身子裹在一件缎面的羊裘褙子里,更显瘦小。那天青色缎面上的乃是杨绣,银丝细密,做工细腻,很有几分贵气,衬得人唇红齿白。大袖子边缘镶著一圈白羊毛,下头露出半只白手。
邱允明多看了两眼,满意道,“还不错,果然是人靠衣装。今日叫沈姨替你去订做几套衣物,待得十五那日,带你去看元宵灯会。”
阿念听到灯会二字,心中咯!一记,似是有甚麽在脑中一闪而过,又没了踪影。蓦地抬起眼,盯著邱允明。
邱允明,“怎?”
阿念摇头,端起碗也盛了一碗小米粥。肚中思量,梦里一直若隐若现的那人,莫非就是大少爷吗?
饭後,邱允明收拾齐整了,欲要离屋。阿念见再迟疑便来不及,拉住他,在纸上写下一串话,大抵是说要去平安药铺帮忙之事。他七岁前才跟著先生学过些书,写字不大利索,有些歪歪扭扭。
邱允明垂眼看著纸上的字,隐隐显出不悦之色,侧首道,“你没有给你主子领月钱吗?”
一旁侍立的丫鬟翠云慌忙道,“回大少爷,领了的。”
阿念忙摇头,又添了几笔,邱允明一看,说是在府上也无事可干,只望学一门有用的手艺,将来也好照应身边人。
邱允明略一思索,心说那些家妓平日在府上无所事事,终日攀比斗豔,争风吃醋,平添许多是非,最是让他暴躁的。倘若有个正事可做,未尝不可。只是对阿念是否真的失忆,邱允明心中仍旧存疑,便道,“允了。”
阿念面上浮起喜色,邱允明接著道,“让邱之问跟著你。傍晚前须得回来,倘若我找你,便不得去。”
阿念点头,露出开心笑容。邱允明将纸递还给阿念,便走了。
阿念开窗探头一张,外头仍是五更天,黑漆漆的。回头时翠云已打来了热水,让她主子擦身。阿念已困极,想起做了一夜那事,身心都倦得很。
大少爷是梦里那人……还有那只小猪头……
阿念将枕下藏的那只小木雕拿出来,面色茫然,轻轻摸那张光溜溜的猪脸。他觉得邱允明像那人,又觉得不像。尽管他不记事,却仍隐约回想起梦里感到的一丝绵绵情意,心口一热。怔忡间,又是一阵困意袭来。阿念珍惜地将那只小木雕藏回枕下,略微洗了洗便上床,写了一张字条交予翠云,嘱咐她一个时辰後叫醒自己。
阿念性子倔,换言之,乃是个认真的主。虽说被折腾得腿都站不直,却仍不愿耽误了去平安药铺的事。更难得的是邱允明竟是答应了,阿念觉得自己若是偷懒该是天理不容。
第23章影子
阿念被叫醒时,天已亮了。沈姨在屋内候了多时,见他醒了,眉开眼笑地替他测了身量,恭维道,“宛清少爷当真好模样。大少爷已吩咐了,用吐蕃人的羊裘替你赶一套外裳,留著明日看灯会时穿。大少爷真心待你,真正难得,这福分旁的人是羡慕也羡慕不来。”如此这般,一口一个大少爷,在阿念面前说了好一通。
阿念尴尬笑笑,待得那沈姨走了才松口气。抬眼看见门纸上印出一人轮廓,像截木桩似的一动不动立著。阿念看了一会儿,见那人也不进门,便自顾自洗漱。又往怀里揣了几块半月花酥,便预备出门。
乍一开门,阿念心中一惊,门口哪里还有甚麽人。阿念左右看看,心中嘀咕──莫非是我眼花了?
此时又想起邱之问的名字,方才想起大少爷叫这人跟著他出门。回头写了张字条问翠云,翠云一瞧,脆声道,“少爷莫不是记错了?府上并没有邱之问这人呀。”
阿念心说莫非名字写错?又照著那读音写了几个名字,翠云蹙著柳眉摇头道,“大少爷身边跟的那几个,府上哪有不认识的。便是念起来相似,也该知道了。没有便是没有啦!”
阿念歪头想想,也是有理,便心安理得离了屋,自行去了平安药铺。
转眼便是元宵佳节。
正月十五当日,阿念醒得早。他睡得踏实,醒来时气色好了不少。
窗外亮得很,想是夜间下过雪了。阿念迫不及待下床,推门一看,便被外头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屋外一片银装素裹,院落的花草树木间绕上细丝,细丝上缀著拳头大的小灯笼,隔一尺便挂一个。微风一起,细雪飞扬,千百个五颜六色的小灯笼一道摇曳,好似无声的风铃,将整个後院装点得繁星点点。
阿念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未及穿大氅便跑到廊下去看。每个小灯笼下头还挂著灯谜,连著根红穗子,随风摇起来热闹非凡。翠云举著一件羊毛斗篷追出来,急道,“少爷快穿上,否则要冻坏啦!”见阿念兴致高昂,自豪道,“这呀,是咱每年的习惯,每年元宵,整个府上都挂满灯笼,光是写灯谜就把人手写断!!”
阿念系上斗篷,指指翠云身上,叫她自己也别冻著。毕竟少年心性,喜爱这没见过的玩意儿。又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挨个看了看灯谜,才转身往屋里走。甫一跨上台阶,瞧见廊下孤零零横著一把油纸伞,先前似乎没见过。
阿念将它拾起来,入得屋内,随手搁在桌上,亦不怪翠云粗心。岂料那丫头见了那把伞,拍脑门道,“哎呀,竟是忘了给少爷领伞。”凑上来拍去阿念身上碎雪,歉然笑道,“少爷为何不使唤我去,偏自己去取,若是叫大少爷知道了该教训我。”
阿念眨眨眼,茫然摇头。心想大抵是谁忘在了那边的罢。他心思细,觉得这几日与翠云相熟起来,她态度好转,心中才放下了一块石头。他却不知是那一日邱允明在他屋中过了夜,又亲自吩咐沈姨给他做衣裳,乃是从未有过的事。在府中传开了,如今人人都晓得他得大少爷欢心。别说翠云,便是旁的人待他也不敢怠慢了。只是背後的冷嘲热讽、闲言碎语却是少不了的。
当日,阿念到平安药铺时,发觉半个人影也无。穿到後院去,才见安平老儿与那於胖子忙成一团,正在包汤圆。见阿念到了,忙说来的正好,著他洗了手过来帮忙。三人忙到午後,又坐下来,取了竹条做灯笼。阿念帮著糊纸,不知为何觉得这情景好生眼熟。有什麽挠著心口痒痒,细一想来,却又空落落无所适从,甚麽也想不起。
日落时分,本是阿念该回府的时候。他肚中估量,今日乃是元宵佳节,横竖大少爷要宴请贵客,哪里有闲暇来找他。便放了一百个心,留在平安药铺,与师父和於胖子一道吃了一顿团圆饭。虽说饭菜简朴,却真正像一家人围坐一桌,吃的比邱府上的精致小菜香了不知多少。
阿念仍旧想,那里并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阿念走在回府路上时,雪已停了。他提著那把陌生的伞,加快步子走,心中有些惴惴。毕竟很怕那姓邱的,万一他晚上找过他,又没找见人,只怕又要将他惹怒。如此这般分神,脚下踩到一片薄冰,忽的一打滑。阿念失控,直直朝後仰倒,身子重重摔到……一人怀里。紧接著两只手往阿念腋下一抄,将他轻轻巧巧扶起来。
阿念,“???”
阿念被吓了一跳,不知是谁悄无声息跟在身後。回头看去,一条窄巷幽幽望得到尽头,一半笼在月光里,一半隐在阴影里,却是半个人影也无。
阿念倒吸了一口气,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回头加快脚步往邱府赶去。
第24章元宵灯会
阿念回屋後,将草药一样样在桌上摆开,挨个尝过,默记药名和药效。不久便听到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踹开。阿念手一抖,被药草划开了舌头。一边吮血一边朝门口看去,却见邱允明一只脚踏过门槛,後背靠著门框,正阴恻恻盯著他看。
翠云也被吓到,喊了声“大少爷”,欲要上前接外套。邱允明手一挥,示意不用。阿念被他盯得不安起来,想起晚饭擅自在外头吃的事。默默将手里的草药放下,立起来。
邱允明阴沈地盯了他一会儿,也不侧首,只一甩手,示意翠云道,“穿衣服。”
翠云会意,忙不迭端出今儿特地赶制的一件藕色的曲裾深衣,连同吐蕃羊毛的厚实大氅,服侍阿念换上了。深衣的腰收得极为合身,外头套上羊毛大氅,灰白羊毛间隐隐露出深衣上暗金色刺绣,显得人纤瘦却不单薄。倘若不是脸上那怯生生的神色,乍一看去倒像是个粉雕玉琢的公子哥儿。
阿念方才明白,那一日邱允明说逛灯会乃是当真。惴惴然想,大少爷看上去情绪不大好,莫不是要拿我出气罢……虽是这般想,却不得不往他那边走。走到邱允明身侧时,闻到一股冲鼻酒味。近一看,邱允明面色苍白,冰一样的眼中此时醉意朦胧,毫不客气地将阿念上下打量。
原来是醉了。
“好,沈姨这手艺还不错罢?”邱允明虽是问句,却没有问他的意思,一把揽过阿念的肩,将人按在身前。阿念僵著身子站著,与邱允明身体相贴,闻著他身上陌生的酒味。邱允明低下头来,在阿念的脖子上到处嗅,含糊道,“又去那老头儿那儿了?”
阿念点头,心说不是那老头儿,是我师父。
邱允明深吸了口气,仿佛是想休憩一小会儿,揽著阿念站了片刻。低声问,“我身上的酒气熏人吗?”
阿念摇头。邱允明闷闷笑了一声,直起身子,道,“走,带你去逛灯会。”
阿念仰面看邱允明的脸,此人平日便甚麽都考究。今日为了待客好好拾掇过一番,更是衣冠整齐。然而看在阿念眼中,却觉得这醉酒人看著比平日憔悴几分。
阿念跟著邱允明出了府,往东街去了。一路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将外头装点得暖意融融。童男童女拖著兔子灯到处跑,好似天上繁星落到了凡间,俏皮地穿行在闹市街。阿念喜欢那兔子灯,目光不由跟著走,嘴角带起笑来。分神间,感到手被一只热手握住。阿念的注意力蓦地就被拉了回来,脸红了。
那只手的主人却没觉得半分羞赧,反而得寸进尺地将手指探入阿念指间,与他十指相扣。所谓十指连心,这一扣便扣在了阿念心上。阿念面颊发热,既不配合,也不挣脱,垂著眼往前走。二人床笫间数度肌肤相亲,如此亲密地走在一道,却是头一遭。
阿念胡思乱想间,被带到一个铺子前头。抬眼一看,眼睛便亮起来。这守铺的阿公做的一手好灯,从十二生肖到莲花鲤鱼,琳琅满目地挂满了竹架子。阿念一脸惊喜,饶有兴致地一个个看过去。
大抵是醉酒的缘故,邱允明面上亦显出几分难得一见的笑意,低头问道,“有看上的吗?”
阿念抬脸,遇上邱允明的目光。烛光为那张冷峻面孔添得三分暖色,将那漆黑双目也染上暖意。阿念心中触动了一下,有个声音在说,也许真的是他。
邱允明,“嗯?”
阿念看看灯,个个都是好的。心说拖兔子灯是小孩子干的事,捧起一旁的鲤鱼灯细细端详。竹丝细巧,将鲤鱼的鱼鳞做得精巧别致。
邱允明,“这只买了。”又指了指上头那条龙灯,道,“这只明日送到城南邱府上,银钱今儿一道付了。”
阿念提著摇头摆尾的鲤鱼灯,与邱允明穿行在闹市街。沿街都是卖灯的铺子,一条街映亮了半边天。二人逛到瘦西湖边,入了一家茶社。远远瞧见灯会热闹,将半边湖水映亮。
邱允明有些饿了,点了两碗汤圆。见阿念向往地望著灯会,便道,“莫急,吃完了带你去看。”
第25章舟上调情(上)
一条霸道的舌头将阿念口中扫遍,搅著他一条软舌。阿念本有些僵硬,随著那人越吻越深,他身子也慢慢软下来,任凭邱允明将他按在怀中。阿念靠在那人坚实胸膛,仰面与他口舌相交。渐渐得了趣,用两片软唇咂邱允明的舌头。二人缠绵间,邱允明抬头对那船公道,“到那处去。”手指著不远处几棵歪脖子树。
那船公识趣,不声响地将舟划过去,恰停在了树下阴影中。邱允明摸出两块银子,丢给那船公道,“大好的日子,去岸上吃顿好的罢。”
船公掂了掂手中银两,晓得这些个银子便是百十条独木舟都买回来了,喜道,“嗳,多谢大爷!”跳上岸走了。
邱允明又低下头,俯视阿念面孔。阿念抬头看他,细碎月光穿过树叶落在他银月似的脸盘上,两湾眼黑白分明,含羞带怯,双唇微张,喘息未平。
邱允明,“怎?”
阿念脸颊发烫,摇摇头。他怎料到邱允明如此性急,将那船公支开,只怕是要在外头办事了。
邱允明,“怕羞了?”
阿念低眼,默然点头。邱允明抬手,捏了捏他滚烫的耳垂,又捏起他的下巴,让他看著自己。
邱允明端详了他一会儿,道,“太瘦了。回去养养。”又摸到他腰上,慢慢揉捏,“没肉。夥房的人亏待你吗?”
阿念摇头。
邱允明,“那就是你挑嘴,嗯?”
那话中带几分调情几分宠爱,阿念不禁羞赧地笑了一下,又摇摇头。邱允明摸著摸著,捏到臀瓣上,满意地多揉了几下,道,“这里倒是有肉。”
阿念生涩地凑上来,在邱允明脸颊上印上一吻。邱允明侧首,二人四唇相触,又缠吻数度。阿念并不记得自己在病中瘦了多少,更不记得这病是谁给的。
邱允明饶有兴致地在两片臀瓣上揉捏几记,将手探入阿念的羊毛外裳里头,隔著薄裤在他的腿上轻揉慢捻。另一只手也探入外衣下摆,不易察觉地解了阿念裤带。又往上,隔著衣物在他身上摸索。二人身子相贴,呼吸离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邱允明心绪大好,平添出许多耐心。他本是风流场上混的,手法淫猥下流,很是惹火。从腿内侧掏到股缝,不几下便将阿念摸得连连喘息,不安扭动。
阿念被摸得脸红耳热,忍不住微分开腿。外裤与亵裤不知何时被褪到胯骨上,邱允明亦不急著将手探入,隔著裤子抓住阿念半硬的那物。
阿念蓦地被握住命根,悄然倒吸口气。那物跟著也发胀起来,仅是被握著,便已胀到全硬了。
邱允明闷笑一声,道,“这样就抬头了?原来不止下面那张小口贪吃,前头这小蛇也嘴馋。”说罢便动起手指来。
阿念赧然埋头,双拳暗握。却是邱允明那手活的确拿手,又揉又捋。指腹隔著薄裤打圈,直将阿念前头摸出淫水来,沁湿了裤子,粘到他手指上。阿念虽然和邱允明有了许多次,前头被这样侍弄却是头一遭。然而隔著裤子的揉弄有如隔靴搔痒,像有万蚁钻心,阿念恨不得他将手探入裤中揉弄,却苦於有口难言,只暗暗扭动腰肢,迎著他的手轻蹭解痒。
邱允明搂著软成一滩水的人玩弄,自己的呼吸也愈发变重。拉过阿念一只手,按在自己胯间。阿念摸到邱允明胯间那半勃的阳物,吓得要缩手,又被邱允明硬拉住,强按在那处,道,“好狡猾的小东西,我帮你弄,你倒嫌我。”
阿念迟疑片刻,舍不得胯下那股快意,只好一闭眼也握住邱允明那阳物,学著邱允明的手法来弄。只几下,实在难忍隔靴搔痒之苦,鼓起勇气抓住邱允明的手。一手拉开裤子,引著邱允明的手贴著皮肉探入他胯间。胯间蓦地感到皮肉相触,更是燥热难耐,便按著邱允明那手在胯间厮磨。
邱允明摸到他胯间湿得利害,晓得他是实在耐不住。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浪货,谁允许你支使我?”
阿念舒爽得停不下来,一边按著邱允明的手揉弄自己胯下,一边抬起脸来,哀求地看著他。邱允明看到他这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微一眯眼,突然支起身子,翻身将阿念扯倒在船凳上。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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