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海棠书屋>现代都市>哑巴阿念> 第3节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节(2 / 2)

邱允明终於抬起眼来,二人相视,皆是嗤笑出来。邱全跟著主子混过不少风流场,既晓得了他的心思,便小心提点一二──你若有情,他才有义。

邱允明掀开阿念的床帘,借著月光,看见他猫儿似的蜷成一团,睡得正熟。他在床沿坐了下来,俯身凑上去,闻阿念脖子里的少年体香。体香乃是肉欲的香味,能叫男人的神志产生强烈的麻痹感,尤其是对积累了一月有余的邱允明而言,更是引起他一阵晕眩,胯下那物硬了。他当下便呼吸灼热,隔著被子摸到那人单薄肩头,低头在他的脖子上落下炽热的吻。他爱极了这不施粉黛的味道,伸出舌尖舔他的脖侧,一路舔到耳根。

阿念身子软软的,被他圈入怀中。邱允明轻掰他的身子,让他仰躺。将被子拉下几寸,炽热双唇封住他的嘴,扒开亵衣,探手去摸那温热的身子。阿念微微蹙眉,恢复了一些知觉。邱允明又将被子往下褪,在那副光滑皮肉上揉捏。歪过头将一条肉舌探得更深,搅著阿念无力的舌头。

阿念以为是在梦中,身子不觉做出反应,薄唇微张,发出舒服的喘息声来。身子有意无意地迎著他的手扭动。邱允明性急,扯了亵裤掏出大鸟,欲要掀开被子先干上一发纾解满涨的情欲。却无意间摸到阿念枕边一封薄信。

邱允明气息粗重,却是十分在意阿念是否有事瞒他,当下匆匆撩开床帘,借著月光一看,信封上留著阿念清秀字体──大少爷亲启。

邱允明不耐,扯开信封抽出那张字条,草草看信。看著看著,粗重喘息便平了下来,面上情欲也褪去。那双目中结了深深一层寒冰来。

第33章苟且风月

邱允明将信看完,默然捏成一团,丢在枕边。借著月光俯视阿念睡颜,目中神色却比月色还冷。他缓缓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压抑怒气,而後睁眼,伸手钳住阿念的下巴。他亦不知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把阿念给痛醒了。

阿念醒来,乍一见到邱允明,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瞥枕边,却看不到信是否被拆开了。下巴被捏得生疼,亦无法开口相问,阿念只能看著邱允明面孔,想看出端倪来。冰倘若是黑色的,说的便是邱允明的眼睛。对视片刻,阿念渐渐心跳加速,感到不妙了。

邱允明道,“我待你如何?”

阿念抬手想写字,邱允明却是并没有在等他回答。那手钳得更紧,痛得阿念去掰他的手。

邱允明气极反笑,阴恻恻道,“费尽心思想搬出府中,莫不是外头有人了罢,嗯?”

阿念冤枉摇头,生气地想并不是这样。他知晓邱允明是看过字条了,却将自己这美好愿望想得如此龌龊,心中愤愤不平,眉头便皱了起来。

阿念只道自己是邱允明从青楼赎回来的,兼之邱府人丁兴旺,多他不多,少他不少,更何况他是邱老爷世交的徒弟,但凡说得通理的主子,哪有不放人的道理。却不知在邱府中,邱允明才是道理。

邱允明又问,“那麽,是我不让你学医了吗?”

阿念摇头。

邱允明,“那就是对我有不满了。”那话并非问句,是个结论。

阿念又摇头。忍著面颊上的疼痛,摸到邱允明另一只手,在他手心一笔一划地写字。

“修行医术需心思洁净苟且风月断不相依待得学成报赎身之恩”

阿念写完,惴惴然望向邱允明。邱允明那张俊脸半侧映著月光,半侧隐在黑暗中,嘴角勾著笑,眼中却是凶狠,十分恐怖。他缓缓道,“报恩?你的命也是我饶下的,以为是几个银子能还清吗?”他欺身上来,凑近阿念的面孔,“苟且风月,断不相依,对吗?”

阿念看到邱允明贴近,止不住的腰发软,是真的害怕了。邱允明看到阿念神色,知晓他畏怯。心中犹记得邱全的多嘴,“你若有情,他才有义。”

邱允明将阿念留在身侧,自不是为了让他怕自己。他微一眯眼,放开了阿念的下巴。掇起那团纸条,道,“知道怕,便不该说这些荒唐话。让你跟你师父学,不是学这些不上道的东西。自己去将这纸烧了,我便原谅你这回,不再追究。”

说出这话,於邱允明而言乃是头一遭。然而阿念看了一眼纸条,又抬起眼看著邱允明,躺著不动。

邱允明,“怎?”

阿念忍住心中畏惧,微微摇头,示意不从。

邱允明仿佛不信自己看到的,挑起一边眉,看著阿念。阿念又微弱地摇摇头。

邱允明手中纸团掉落在床榻上。他的咬肌明显地鼓了鼓,阴沈地俯视阿念。那张银月似的白净面孔上有七分畏惧,却靠著三分倔强支撑著。

邱允明抬脸,对丫鬟房道,“翠云,过来。”

那翠云早听得房中气氛不对劲,此时听喊,战战兢兢地过来道了个福。

邱允明,“把流月那根芙蓉银步摇要来,跟她说下回替她买金的。”

翠云哪敢说大半夜的问谁去借银步摇,赶紧领了命碎步跑著离了屋。邱允明起身点灯,几声火石响,屋中被一团暖光映亮。

阿念拉拢了衣物,从床上坐了起来。细软青丝落在肩上,又从软滑丝衣上滑到後背。邱允明面无表情地走到床侧,拉开床下暗格。阿念低头一看,暗格中摆著先前送他的那三支玉势,还有几个瓷罐,他并不认得。邱允明挑了中间那根玉势,乃是白玉雕成,雕得和真物没甚麽两样,有女人的手腕那麽粗。

阿念见了那物,心中一沈。知道躲不掉,不由缩到墙边。他只怕自己在邱允明面前软弱了这一回,这辈子便再无翻身之日,故下决心坚持。虽说如此,阿念还是两腿发软,几乎动不了了。

邱允明探手过来,抓住阿念亵衣上的腰带一抽,将他手腕绑在了床框上。阿念情知敌他不过,只消极抵抗,一动不动任他动作。邱允明也不言语,又从暗格中挑了一个瓷罐,掀开盖子,露出羊脂似的膏药来。将那玉势往罐子里捣弄几番,沾了厚厚一层软膏。阿念闻到那膏药的气味,忽觉心悸不堪,一阵伤痛与恐惧涌上来。

他记得这个味道!

虽忆不起是何时、何地,他却晓得自己曾被这物事害过、害得不浅。他呼吸急促起来,脑中一片混沌,胸口郁积了满满的苦痛。他双手被固在床框上,将身子缩成一团。邱允明将那罐脂膏放下,便来扯他的亵裤。阿念挣了两下,挣他不过,被扯下裤子,露出两条蜷缩的白腿。

邱允明,“再给你一次机会。”

阿念垂著眼,缩在角落一动不动。邱允明的面色彻底冷了。

第34章怎麽又是惩罚h(上)

邱允明强掰开阿念的双腿,将那沾了厚厚一层软脂的玉势抵到他腿间,手腕一转,便将那物又冷又硬的头挤入幽穴中,顺势将整支玉势推进他股间,只留了个头在外头。阿念感到身子被那冷硬的物事撑满,被冰得两腿缩了一下。他默然看著邱允明,目中含著请求神色,希望他改变主意。然而邱允明一言不发,又将那支玉势整根拔出来,重新沾满软脂,再挤入阿念的幽谷中。大股的软脂被带入柔软甬道,将内壁浸润得隐隐发热,又热又酥,一阵阵地发紧,吸著那被捂热的玉势。

那罐软脂名曰魂香,恰是韩子祯那一日诓了阿念抹在蜜穴里的烈性媚药。平日只用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润泽蜜穴,便够欢愉一整夜的。这麽一罐用上半年都不是问题。被邱允明这麽捣了两回,却直接把满罐软脂用成了小半罐,一大半捅入了阿念的身子里。

阿念并起腿来,股间含著那根玉势,怯中含怨地看著邱允明。邱允明将那瓷罐随手丢入暗格,方才抬眼,盯著阿念那张面孔看。见他畏怯疏离的神色,越看越来气。他想要的是元旦那夜,二人融洽甜蜜的关系。哪知这李念不识抬举,在他做出努力後,竟还说出“苟且风月,断不相依”的话。邱允明这辈子没在情儿身上下过这般功夫,如今上了心,反倒得了这结果。他的怒气无法遏制,偏偏阿念不服软,邱允明那点怜香惜玉的心思便也被怒火烧成了渣,灰飞烟灭了。

邱允明坐在床沿,也无动作,只看著阿念。魂香乃上等媚药,性虽烈,却是如同勾魂一般,细嚼慢咽地将人拆吞入腹。药性缓慢渗入阿念的身子,从下身开始扩散,一点一点地让他感到发热。而後是若有若无的躁动。酥麻感如同暗夜的阴影,不动声色地侵吞阿念的力气。待得意识到中招时,阿念下头那话儿已抬头了。心跳得极快,连呼出来的气都是发烫的。

阿念的眼中蒙上了层迷蒙雾气,不甘地看著邱允明,控诉他下流的手段。被缚的双手已完全失了力气,整个人软了下来。

邱允明兀自不动,只拿视线缓缓扫过阿念瘫软在床上的模样。阿念浑身上下变得敏感异常,便是胸口起伏带动衣物摩擦著乳尖,都麻得他头脑空白。感到邱允明视线拂过身子,也好似是被抚摸了一遍,摸得他浑身麻痒,只盼那人真的用手掌来摸。

药性愈演愈烈地发作,阿念的欲念也越来越不可收拾,仿佛没有尽头似的。他微张开嘴,为自己夺取一些发凉的空气。下头那话儿已挺立起来,在微微发颤。後穴虽被硬物塞满,却无动作,倒愈发让他难受。然而双手不得自由,便是自行抚慰也是不可能。阿念慢慢扭过头将面孔藏起来,不断在心中对自己说,“清醒,求你……清醒……”却无法抑制地渴望邱允明将他身上的衣物剥除干净,贴著他的皮肉抚慰他滚热的身躯。

门口一记轻响传来,阿念将面孔埋得更深。传来翠云的声音,“大少爷,银步摇取来了。”

而後是邱允明的声音,“下去吧。”

阿念忽觉下体一凉,邱允明用步摇顶端的银芙蓉挑起他那话儿的前端,轻轻厮磨了几下。凉薄的银花瓣轻刮过敏感的下体,传来强烈得可怕的刺激。阿念轻吸一口气,下意识蜷起身子寻求自我保护。

邱允明,“这麽敏感?一碰就滴水了,很舒服吗?”

阿念不愿去看是否是真的,紧紧闭眼。邱允明索性以那极薄的银片轻刮他那物。痛中带著异样的刺激感,阿念不禁挣起来,摇头示意不要。不挣几下,那根嫩茎便被邱允明握住。阿念动不得了,抬首看著邱允明,目中满是求饶之意。

邱允明握著那支银步摇,用那银芙蓉轻轻敲打阿念那粉嫩茎头,激得他紧紧闭眼,两腿欲要缩起来。

那银步摇是一乍长的细银棍,一头展开一朵做工细致的银芙蓉,垂下的银丝流苏下头缀著几颗红玉,乃是一件佳品。邱允明之所以记得这支银步摇,是因为它极其纤细。

邱允明握著阿念嫩茎揉弄了几下,茎头渗出更多清液。阿念呼吸急促,闭眼不动。邱允明抬眼看看他的脸,便将那极细的银棍对著铃口,一边捏开铃口,一边捻著银棍将银步摇往里塞。阿念感到下身不可思议的胀痛,睁开眼来,看见邱允明竟想将那物事塞进前面的小孔,一时大惊,欲要挣扎。邱允明的动作便不那麽小心起来,握紧那根嫩茎,硬是将银步摇塞了进去,一路慢慢插到底。阿念痛得乱扭腰,那银步摇的流苏红玉就跟著乱晃。

邱允明见他慌张模样,方才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也不多言,便抓住玉势露在外面的那头抽插起来。只抽插了一回,阿念急促地喘息了一口,突然不挣了,两条腿软了下来。

第35章怎麽又是惩罚h(下)

阿念头一回有如此可怕的感觉,那玉势只抽插了一下就快把他捅高潮了。邱允明手法淫猥恶劣,将那支玉势捅到最深,握著露出的那头拧转几下,将阿念逼得腰紧紧绷起,方才抽出来。不等他喘口气,复又将玉势塞到底,对著那快活处碾转。每一下进入,碾转,阿念都觉得快要泄身,下体酸胀不堪,恨不能将整支玉势吃入体内,以解身体深处之痒。他大口喘息,津液从嘴角流下而不自觉。身子火烧火燎,哪怕触碰一下都惹得他发颤,恨不能呻吟出声。那白玉雕成的玉势在股间不停出入,阿念被弄得完全失了力,瘫软著仰躺在床上。

邱允明俯身在他耳边道,“浪货,想不想知道你自己现在浪成什麽样?”一边说,一边将那支玉势插到底,恶劣拧转。阿念发出一声哭音,腰高高地抬起来,两手挣扎,将腰带拽得咯吱响。

邱允明尽挑著他的快活处碾,恶狠狠道,“舒服成这样,下头那小蛇口被堵著都流水了,还要装甚麽纯情贞烈,嗯?!”说罢手下用力捅得更深。

“哈……!”阿念张口无声地呻吟,两腿临死般挣扎。这一下几乎把玉势露在外面的头一起塞了进去,玉势更深了一寸,将阿念想泄身的欲望彻底推到了顶峰。阿念腿间被搅得黏湿一片,小穴被插得熟烂,吸著那根玉势,只盼能插得更用力。

想泄……无论如何都可以……

阿念混沌成一片的脑中含糊地想,好想泄……再不泄就要死了……

邱允明有意作弄,只作看不见阿念痛苦的表情,愈发抽插得用力。玉势被捂得温热,在阿念柔软的甬道里横冲直撞,每一次进入都激得阿念通体酥麻。越是舒服就越是想泄,泄身的欲望已经占了他的全身心。哪怕自己是谁,是做什麽都不记得,他只想这一刻获得解救。他别无他法,只能看著邱允明,望他手下留情。邱允明却不是解救他的人。他折磨他,并觉得痛快。阿念已憋得快哭了,却在魂香的效力下,依旧被插得魂不守舍。邱允明极享受阿念的这副神情,只想叫他更难过才好。

直至红烛燃尽,屋内灯光变得晦暗,阿念都不得泄身。抹在体内的魂香膏成了炙烤身体的火,将他烫得体无完肤。没有分毫的抚弄,也没有亲嘴,只是单纯地用那硬物插弄他的小穴,欲念却汹涌得不可收拾,积累得满涨,而找不到发泄口。他已在心中投降了千百遍,哀求了千百遍,邱允明却不闻不问,只纯粹想折磨他。阿念已感觉不到旁的,只有腿间被堵住的欲望,酸胀发痒令他恨不能一头撞死。而他也已无力挣扎。喘息令他喉咙干渴,挣扎令他四肢脱力,他几乎魂飞魄散,无法收拢心神,却仍只想著泄身。

邱允明见他神色不对劲,方才问道,“怎?快死过去了?”

阿念无力点头。

邱允明腹中搅了一下。如此这般将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倒反而叫他不痛快起来。他与阿念来往的本意并非如此,事情却弄得如此糟糕,令他焦虑不堪。他微一眯眼,问,“知错了吗?”

阿念心中涌起一股酸涩,虚弱点头。

邱允明,“想泄?”

阿念目中复又有了些亮光,赶紧点头。

邱允明握著那玉势,故意搅得快一些。阿念又露出难受的神情,痛苦地皱起细眉。邱允明道,“那明白我是你的谁吗?我既是你主子,也是你相公。你只能依附於我,不能有花花肠子。否则,可不就是这麽罚你了。明白了?”

阿念已听不进他的话,只顾点头。

邱允明将玉势抽插得越来越用力,“只有我能满足你,可记得了?”

阿念难受点头,邱允明一边弄下面,一边捏住插在铃口的银步摇,慢慢往外抽。阿念感到那步摇在抽离,呼吸愈急。极细的银棍缓缓退出敏感的铃口,带出一股股粘湿的白灼。当整支抽离时,一大股白灼紧跟著喷涌而出。阿念的身子绷得快要跳起来,头高高扬起,张嘴喊不出声。哪怕天崩地裂也不过是这样。精水泄了好几股,阿念爽得眼角湿润起来,头脑一片空白。

後穴的玉势被噗地一声拔出来。邱允明呼吸粗重地解开腰带,扯下裤子,握住早已硬得发痛的大鸟,往那插得熟烂的小穴里狠狠一顶。那里头被插得粘湿柔软,已是最甜美的温柔乡。邱允明忍了许久,终於得逞。他低叹一声,就挺腰猛力抽插。阿念还来不及从泄身的灭顶快意中活过来,又被压著狠狠操弄起来。下意识张口喘息。邱允明捏著他的下巴叫他抬头,低头就吻住那张小嘴,一条霸道的舌在他口中猛搅。

阿念双手被缚,便是推拒也做不到,只能张开腿任他索取。毕竟那魂香膏威力甚猛,兼之邱允明那条舌头灵活有力,搅得阿念渐渐得趣。他喘过气来,方才慢慢配合起来。感到阿念一条软舌缠上来,方才将邱允明心中焦躁熄灭些许。起先的猛插也逐渐变得温风细雨。邱允明腾出一只手解了绑住阿念的腰带,将他二手解放。他在阿念身上上下摸索,剥去凌乱的衣物。二人终於坦诚相对,光裸的身子交缠在一起。邱允明搂著那柔软无力的身躯,大手将他身上每一寸摸遍,大鸟探到他的深处捣弄。

只因阿念的身子里尚留了许多魂香膏,邱允明自己也中了招,抱了阿念便无法自拔。二人纠纠缠缠直至天明,阿念实在支持不住,昏沈睡去,邱允明方才饶过了他。

第36章夜访

邱允明将阿念的身子翻过来,垂眼一看,竟是睡熟了。人软成一汪水,任他怎麽摆弄都不醒。邱允明平日极少用魂香膏,即便用也是指甲大小的一块。如今也中了大招,腹中一把火未泄干净。无奈阿念睡死了,邱允明只好作罢,啧了一声,撩开床帘,唤翠云打水过来。

彼时已是天明,翠云烧了水送过来。邱允明兀自没有穿衣,烦躁地坐在床沿。从丫鬟手中接过铜盆,抬眼一看,那丫鬟大抵是头一回见男人赤身裸体,不敢直视,红著脸欲要离开。

邱允明见那丫鬟生得有几分清秀,目光一暗,道,“站住。”一把将她拉过来,压在圆桌上。翠云吓得闷叫一声,邱允明不耐烦,将落在地上的腰带拾起来,塞进她嘴里。不顾翠云哀叫,扯下她下身衣物,摁著人发泄了一回。

午後,阿念饿醒了过来。昏沈沈睁眼,呆了片刻,猛想起什麽,撩起床帘一看,太阳都往西斜了。顿时懊恼捂脸,心说竟然没去医馆,怎麽说都要被师父罚一顿罢。

他浑身像被拆过一遍,便是坐起身都难。只得稍支起身子,从床帘间探出头来,找翠云的身影。没见著人,却听见隔壁丫鬟房里传来啜泣声。阿念露出关切神色,心想翠云莫不是被人欺负了罢。他只得强坐起来,甫一坐起,腿间便有热液淌出来。阿念狼狈地扯了枕巾擦腿间,草草擦过,在榻上摸到乱成一团的衣物,艰难地一件件穿上。

阿念下床时,双腿完全使不上力,双膝一软在地上摔成一团。他不仅腰腿酸软,浑身上下便没有一块地方是好受的。他稍歇了片刻,撑著床沿缓慢起身,一点点摸到丫鬟房。探头一张,翠云果真蜷缩在榻上抽噎。阿念担忧,敲敲门框示意入门。翠云抽抽搭搭,抬眼见到主子,又低头用丝绢揩眼角。

阿念一怔,不知为何觉得是被翠云狠狠瞪了一眼。他走到她面前,也不知如何安慰,无措地看著她哭,心里挺替她难受。翠云感到主子靠近,强咽下泪,起身没好气道,“我著人替小少爷备饭。”说罢自顾自起身,与阿念擦肩而过,出了屋。

阿念默然想,大抵是嫌我多管闲事罢……他踏出了丫鬟房,方才发觉邱允明遣人送了许多礼过来,一样样堆在桌上,吃的玩的统统有,大多是中原十分罕见的货色。还有一盒小银锭,上头摆了一只翡翠色小荷包,绣了鲤鱼荷花,十分娟秀好看。

阿念看来看去,唯有这荷包十分喜欢。他将自己配的一些养心安神的香草料放进去,将满鼓鼓的荷包别在了腰间。将自己不要的留给了丫鬟。

後几日,邱允明没再到阿念房里来寻他。难得邱允明开明了一回,并没有将他关在府里,阿念照旧每日去平安药铺。阿念反思,他非但仍旧住在邱府,还白挨了一夜的折腾,当真无奈。然而,这事阿念怎也无法叫师父帮忙。阿念最怕在安平面前提起邱允明。学医路是他心中一片小小净土,阿念小心维护,不想弄脏了它。他只想师父记得他是个刻苦好学的好徒儿,并不想师父记起他同时也是别人的玩物。

二月末的一夜,阿念坐在桌前看药经,却有些心不在焉。离与师父说好的三月出城越来越近,他却还没有机会与邱允明提及。阿念思前想後,只怕邱允明一直不来,误了事。斟酌一番,便备了张纸,写下几个字,捧著纸出门了。在回廊上拉住一个小厮,将纸给他看。

那小厮凑上来读了半日,道,“大少爷的住处?”将阿念上下一看,犹豫道,“跟我来罢。”

邱府大得好似半个宫廷。阿念跟著那小厮百转千回,走过不知几个回廊,穿过不知几道月门,终於走到了一个大院子里。那小厮遥指一间屋子,道,“宛清少爷,大少爷的屋在那处。大少爷夜晚不喜被人打扰,你若是去了,千万别说是我带你来的。”

阿念一时迟疑,还未反应过来,那小厮便快步走了。

阿念远远看著那间亮著灯的房,腹中嘀咕,不喜被人打扰……我若是进去了,莫不是又要犯太岁罢……他捏著纸条,立在月门边不知进退。院子里时有丫鬟轻手轻脚地出入,偌大一个院子静得出奇,还真是没有人敢发出声响打扰到屋里头那人。

阿念想退缩了,回头看看,哪还记得清回去的路。他想找个小厮指路,便踏入月门,蹑手蹑脚穿过鹅卵石路,立在廊下张望。适才还见著有人经过,这会儿却是一个人都没了。阿念有些不知所措,呆立了一会儿,心想快到了府上宵禁的时候了,若是寻不到人帮忙,莫非要躲到花园里露宿了吗……

邱允明坐在窗前写信。偶尔抬眼,透过开的不大的窗缝,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他屋前无助徘徊,像只丢了主子的小狗。他微微抬眉,停下笔看他。见他徘徊多时,竟回头往外走。邱允明招来个小厮,吩咐道,“跟上宛清少爷,问问他甚麽时辰了,告诉他犯了宵禁便要家法伺候,问问他知不知道。”

那小厮迟疑问,“然後呢?”

邱允明,“蠢货,这还用问,把他带我房里来。”

第37章林世严

阿念见天色已晚,也顾不得不认路,惴惴然往院外走。他怕邱允明脾气阴晴不定,要是不巧惊扰了他,又有他好受的。与之相比,便是寻不到路躲进花园子里睡一晚也要好得多。

阿念方才踏出月门,後面便追出个人来,喝到,“是谁在哪里!”

那声音是从邱允明的院子里传出来的。阿念一吓,心说他这哑巴,若是被捉住了解释也解释不来,麻烦太多,赶紧跑罢。这麽想著便拔腿就跑。身後那人见他跑了,喊道,“站住!宵禁时分还哪里跑!”一边喊一边便追了上来。

阿念心呼倒霉,竟是碰到了巡夜的。心说迟早要被追上,放弃逃跑,慢下步子来,正待慢慢转过身,忽的身子一震,被从後而来的人拥住,紧接著整个人被轻巧抱起,身子飘飘忽忽,跟著飘到了莲花池中间的桥上。阿念惊魂未定,还未站稳,又被打横抱起,身子一飘,被人抱著飘过了墙。阿念回头一看,那追人的早不见身影了。

阿念松口气,抬头一看,看到一张眼熟的男人脸。男人目不斜视,双唇紧闭,粗犷坚毅的下巴上留著淡青胡渣。耳旁风声呼啸,天地景物都向後抛去。男人的手极稳,稳妥地抱著他一飘一点,不多久就回到了那熟悉的院子里。阿念留了心,抓住了那人的袖子。那人将阿念放在屋门口,松手想跑,不料被阿念拽住了。男人瘦长健壮,足比阿念高了一头,猛向後退时,差点将阿念扯摔个跟头。他反应极快,忙不迭伸手扶住,阿念便栽入了他怀里。兀自拽著他不放,抬起头来,看见那张男人脸,俏皮一笑,心说,逮住了罢。

那男人见阿念笑了,不知怎麽脸就涨红了,松手无措地垂著眼立在原处。他身材魁梧又面色冷峻,如此脸红却是显得好笑了。阿念有些怕他,小心松手,确认他不会跑了,转身推开房门,邀他入屋。那男人看看屋内,又垂下眼帘,跟木桩似的杵在原处。阿念不知他是生相冷酷,只道他性格冷澹,不敢拽他,便戳戳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进屋吗?”

那男人又迟疑了一会儿,方才迈步进屋。入屋後也不坐下,两手垂著,站在屋中央。待到亮处一看,那男人也是个难得的好男儿,浓眉直鼻,鹰眼雪亮,举手投足皆带习武之人的英气。古铜皮肤,脸廓分明,倘若不是一直躲著,这张面孔也当叫府里的丫鬟日思夜想了。

阿念心想,他真是个怪人,也不开口说话,莫非跟我一样是个哑巴?他搬来了一个圆凳,示意他坐。男人听令,笔挺地坐下。阿念摸了摸茶壶,发觉是热的,便给男人倒了一杯热茶。男人见阿念叫他喝,二话不说端起茶杯,仰头一杯见底,将空杯轻放上桌。他的内家功夫了得,对力道控制精准,放下茶杯没发出一点声音。

阿念,“……”

阿念思索了一下,取来纸笔,写:“谢你多次出手相救你是何人”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纸,说,“你的狗。”

竟是会说话的。阿念噗地笑出来,写:“我没养过”

男人,“邱少爷养的。”

阿念心中啊了一声,写:“邱之问”

男人点头。

阿念写,“原名是甚”

男人一怔,说,“林世严。”

阿念心想果然,是做了大少爷的家仆才跟著姓的。阿念此时已不怕这人了,悄悄将他上下看了一遍,长手长腿,当真是习武之人的模样。

阿念写,“别跟了”

林世严,“不行。”

阿念苦恼地想,这般好功夫的大侠,成日跟在他的身後,只为了他摔跤时扶一下,未免太暴殄天物。何况这麽跟著也太苦了,下雨也跟,下雪也跟,别人在屋子里,他要藏房顶上。别人好好走路,他要一步一步地飘。阿念写,“那别躲了,一道走罢”

写完便抬眼,请求地看著林世严。林世严避开眼,看著别处。不说话,便是不答应了。阿念失望地收回纸条。思索片刻,又写道,“那我找你时你出来”

将纸条送到林世严眼前。他抬眼念完,微一点头,算是答应。阿念看他目光耿直,神情严肃,仔细一看那张俊脸,别说,真有点像看家狗。

那小厮惴惴不安走到邱允明的门口,小声敲了下门。

邱允明,“进来。”

那小厮隔门道,“大少爷,是我。”

邱允明,“怎,宛清人呢?”

那小厮,“跑了……”

邱允明扬起一边眉,“跑了?这细胳膊细腿的你还跑不过他?”

那小厮愈发委屈,道,“是有个人这麽咻地飞出来,把他抱走了。”

有个人?

邱允明仔细一想,想起了邱之问的事来,顿时憋了一肚子火。暴躁地将笔一扔,桌上摔出一小滩墨迹。

邱允明默想,那不知好歹的畜生。

第38章赏春

翌日白天,阿念提早从平安药铺回府。摸到邱允明的院子时不过申时。阿念敲了敲邱少爷的门,路过的丫鬟告诉他,邱少爷并不在房中。阿念便在廊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抱著膝仰面吹吹暖风,看院子里跳来跳去的鸟雀。

邱府的庭院精致错落,乃是江南最典型的样式。院子里的花草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此时高低的假山间,桃花正开得灿烂,娇软花瓣落满小径。

阿念坐了一会儿,有丫鬟邀他入隔壁屋歇著。阿念喜爱这春色美好,笑著摆手。那丫鬟也笑,不过多时便端了一个茶盘过来,放著一壶茶,几样精致小糕点。阿念掇了一块枣泥千层糕慢慢地嚼,见院子里的雀儿飞得近了,便揪下一些糕点丢过去,看那鸟雀啄食。

第3节

恋耽美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翻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